没等赵书宜安慰她,只听她有些悲哀道:“这些话你跟我说说就行,出去提也别提,现在外面形势越来越紧张了,你们家出过国的事也最好别提。”
赵书宜表情也凝重起来。
其实她早就知道情况,也就是知道夏木兰的为人,要不然她绝不会跟对方说这样的话。
“我知道的,木兰姐。”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赵书宜也没去问她情况怎么样,到了时间就收了针,趁着这功夫又给她敷了敷。
就这样赵书宜每日中午给夏木兰治疗,今天针灸明天就按摩。
不管是按摩还是针灸都要先热敷,夏木兰从不多问,是个很省心的病人。
她这样治疗下去眼见着那些伤疤都在变浅,赵书宜没办法只能把祛疤膏换了,换了更有效果的。
大约治了一个月,他们夫妻也发现了夏木兰身体上的变化。
其实两人早就注意到了,但这样的希望他们都已经经历过很多回,都有点不可置信。
直到变化大到让他们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书宜,我泡脚的时候右腿能明显感受到温度了,我是真的要好了吗?”
赵书宜心里也很激动,但她也担忧露了馅,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
“木兰姐,我说了,我肯定能治好你的。”
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夏木兰问她:“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木兰姐。”
赵书宜有些紧张地坐到她的旁边。
“没事,有什么你就说,不用害怕,说出来,我能帮你的一定帮。”
“今天我出去,听说外面一直在抓人,那些戴红袖章的不仅抓有钱的资本家,还抓那些手里有老物件的,就连中医都不放过,你说的我的那些医书,我现在帮你治病,该不会被别人发现吧。”
闻言夏木兰面色也凝重起来。
这些她也听说了,但家属院里好像还没有波及。
“你的医书跟人说过吗?”
夏木兰摇摇头,“只跟你们和顾岩说过。”
“那你以后别拿出来了,脚……你也不用给我治了,等风头过去再说!”
夏木兰当然有些舍不得放弃,可这关乎赵书宜的生命安全,不能马虎,所以她决定也做得干脆。
“那不行!”赵书宜严厉拒绝,“我们现在好不容易看到效果,怎么能半途而废,绝对不可以,只是我给你治腿的事暂时别外传吧,别说是我治的,我现在也没打算靠这碗饭生活。”
“这是当然,你放心,我和陶源都是嘴巴紧的人,其实我觉得我的腿好像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可以晚点再接着治疗。”
“不,必须得接着治,肌肉萎缩
可是很难恢复的,而且是我缠着木兰姐你治的,怎么能放弃?木兰姐你要相信我,我们就在屋里,以后谁也别说。”
夏木兰看出她是真心的,心中动容,“好,你放心,不管最后的效果怎么样,我和陶源都会把你当成恩人的。”
“什么恩人不恩人的,我们是朋友。”赵书宜很认真!
她觉得他们夫妻真的很值得交往,不管是他们对工作认真的态度,还是平常的为人处事,都让人觉得很舒服。
要不是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能很好地撑起现在这个情况,赵书宜也不会搞这一出。
撒谎什么的最累了。
好在这次是糊弄过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赵书宜继续给夏木兰治疗,但大家都小心了许多。
夏木兰从前管她愉不愉快偶尔还会见见客,现在是完全不见客了,外面传她的流言很不好听。
但夏木兰一点也不在意,她很开心,因为感觉自己的腿更好了,她有那种用力的感觉了,虽然基本还做不了什么,可那种一点点变好的感觉也就只有她这种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她和陶源也明白了赵书宜为什么会害怕外面那些发疯的人。
他们觉得赵书宜手中的医书一定是很了不得的一直被人觊觎的东西。
有这样的宝贝在手上,确实更容易被人盯上,小心是正确的。
陶源出去也没了之前那春风拂面的感觉,又恢复到了赵书宜来之前的冷面脸。
这样的解释对于赵书宜来说显然是很不错的,但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夫妻俩会这样想。
她自然也是高兴的。
夏木兰好起来说明自己的法子是对的,以后要是遇上别的人别的类似的情况她也可以帮忙。
等过了这十年,那本医书也可以当作借口。
赵书宜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是她却忘了一个人。
顾岩。
顾岩一直都很担心她,好几次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挺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