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宜当然没有多问,本来也不熟,对方想说肯定自己就说了。
她也没有必要去劝说对方养孩子。
以对方对孩子的重视程度来看他肯定也会好好为孩子选个收养家庭的。
自己就不用操心了。
两人很快到了卫生所。
王军医看到他们两人,有些惊讶。
“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挺好的,王军医你给书宜看看,她也过敏了。”
王军医眉头一皱,面色凝重起来,“孩子传染的?”
“不是不是。”赵书宜连连摆手,这要是误会了孩子可不好,“是我自己刚才跟他一起刨木头,然后就痒起来了。”
王军医松一口气,搭了一下脉,又问她吃了什么,这才道:“那孩子应该是吃了花生过敏的,但是过敏的话不一定只对一种东西过敏,所以以后给他做吃的一定要注意一点。”
“那书宜呢?”顾岩有些紧张地问。
王军医弯了弯唇,“我看没什么问题,就是皮肤太嫩了,木屑引起的瘙痒,刚从北方来我们这地方,水土不服也是有的,尽量保持干爽清洁没什么问题。”
大夫甚至没给开药。
赵书宜:“谢谢王军医。”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好像没什么太大问题。
从前她患过荨麻疹,那种过敏的痒和现在的痒是不一样的。
不是过敏她也就放心了。
那种感觉谁尝谁知道。
真的很痛苦。
顾岩视线扫过她本该白皙的脖颈,现在染上一片红,皱眉问:“那她现在痒不用涂药吃药什么的吗?”
王军医摆摆手,“不用,是药三分毒,回去拿块香皂好好洗洗就好了,别沾那些木屑什么的。”
两人怎么来又怎么回了。
没有拿到药顾岩跟有些遗憾似的,他一直沉着一张脸。
“你不会生气了吧,其实我也不是很娇气的,可能就是因为水土不服。”
然后顾岩看向她时表情更不好看了。
“我为什么要怪你,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的条件还是太差了点,让你受苦了。”
爷爷千叮咛万嘱咐,赵书宜是赵家的宝贝疙瘩,让他一定要宠着。
他只是在思考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
她这么柔弱,他真的要让她去照顾一个病人吗?
可是她似乎很坚定。
“没有的事,你说得我好像在家就是个什么都不干的废物。”
赵书宜又想到四月份的事。
“之前你来我之所以那样是因为我不想跟你结婚,为了把你吓走,其实那不是我的真面目。”
当时原身收了许晚夏的挑唆,对顾岩的态度真的不算好。
比她平常还会娇纵一些,赵书宜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谁知顾岩突然问:“那你说你喜欢那位高同志的事情……”
“那当然也是假的!”
赵书宜回答得十分干脆。
男人不管是不是真心喜欢,对自己的女人总是有奇怪的占有欲。
为了以后平静的生活,她必须摆出自己的态度。
之前她其实也是跟顾岩说过京市的事情的,但没把自己受人挑唆的事情告诉他。
“当时我不想嫁你是不想离开父母,所以我才拿高志云当挡箭牌的,当时……有人劝我这么做,我以为他们是对我好。”
听她这么说顾岩心里又有些庆幸,庆幸她来找了自己。
如今京市局势那么严峻,她一个姑娘家哪怕没有和自己父母一起遭难,恐怕也落不着什么好。
“我会对你好的。”
顾岩冷不丁来这么一句,赵书宜居然从他语气里听出点缱绻的意味。
她觉得很危险。
一个各个方面都符合自己胃口的男人天天杵在自己面前还对自己特别好,这很难不心动吧?
但她又习惯性谨慎,遇上渣男可是一辈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