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什言看着他走远,才转回头,看向杜柏司。
他眼眶还红着,喉结上下滚动,像在拼命压制什么。
温什言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杜柏司。”
他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司仪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声音清朗:
“各位来宾,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见证杜柏司先生和温什言女士的婚礼。”
温什言握着杜柏司的手,手心有点汗。
杜柏司感觉到了,侧头看她,低声问:
“紧张?”
她摇头,又点头。
他笑了,握紧她的手。
司仪继续念着词,温什言没太听进去,她只是看着杜柏司,看着他侧脸的线条,看着他被阳光镀上金色的睫毛,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司仪的声音停了,转向他们:
“杜柏司先生,你愿意娶温什言女士为妻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她守护她,直到永远吗?”
杜柏司看着温什言,眼眶又有点红。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
司仪转向温什言:
“温什言女士,你愿意嫁给杜柏司先生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吗?”
温什言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里面那一点水光。
她笑了。
“我愿意。”
台下响起掌声。
杜柏司伸手,从司仪手里接过戒指,握住温什言的左手,把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白钻挨着那颗蓝钻。
钻石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温什言也拿起另一枚戒指,套上他的无名指。
司仪的声音响起: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杜柏司看着她,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
他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轻,但温什言感觉到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有他滚烫的呼吸。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吻了很久。
台下有人起哄,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温什言听不见那些声音。
她只听见他的心跳和她自己的心跳迭在一起。
杜柏司松开她,退开一点,看着她。
他眼眶红透了,眼底有水光积聚,马上就要落下来。
温什言看见了。
她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上他的眼角。
吻掉那滴摇摇欲坠的泪。
很轻的一个吻,但杜柏司身体一震。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温什言感觉到掌心有点湿。
那是他的泪。
她看着他,轻声说:
“杜柏司,你不是答应我了不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