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生了什么?
公爵大人亲手加持的追踪信号,足以穿透帝国最顶级的魔法护盾,就这么……没了?
他甚至无法感应到一丝一毫的反馈。
就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大海。
他不信邪,下意识地从袖中摸出另一颗备用水晶,用尽全身力气,再次狠狠捏碎!
嗡——
又是一声沉闷的灵魂震响。
天空中的符文法阵再次亮起,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璀璨,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徒劳。
追踪信号,再一次,被那张无形大网轻而易举地吞噬干净。
“不……不可能……”
瓦勒留斯嘴唇翕动,出梦呓般的低语。
他脸上的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计谋,他最后的底牌,在这个年轻女人面前,竟像孩童拙劣的把戏,被毫不留情地揭穿,然后,被无情地碾碎。
“使者大人,你的‘信鸽’,似乎飞不出去了。”
一个冷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瓦勒留斯僵硬地转过身。
格里菲斯,那个始终沉默如铁的男人,不知何时已带着他那支散着冰冷气息的卫队,将他和他的护卫团团围住。
士兵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一张张年轻却写满铁血的脸,用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注视着他。
图穷匕见。
所有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你……你们想干什么?”
瓦勒留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慌。
“我是东境的使者!是菲尔德公爵的……”
“我知道你是谁。”
艾琳娜缓步走到他面前,打断了他色厉内荏的咆哮。
她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却再无半分谦恭。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玩味。
“瓦勒留斯伯爵,菲尔德公爵的席顾问,东境有名的‘毒蛇’。”
“我说的,对吗?”
瓦勒留斯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从他踏入这座城市的第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网中。
他所以为的试探,他所以为的胜利,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可笑的自我陶醉。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