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的小算盘一下子就打响了,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个名额弄到手。
而站在最前面的易中海,自始至终,一言不。
他的表情,比手里的游标卡尺还要平静。
一百二十块?
二百块?
对他来说,不过是两三个月的工资而已。
他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家里就他和一大妈两个人,没病没灾,吃穿不愁。
住新楼房,谁不想?
四合院那老房子是宽敞,可冬天上个厕所,屁股都快冻成两瓣了。
新楼房好啊,楼层两头就有水洗厕所,老两口要是能住进去,那得多舒坦?
而且,这钱不是白给,是抵扣房租。
算下来,一点都不亏。
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自己给掐灭。
不行。
他要是搬走了,贾东旭这个养老预备役怎么办?
离得远了,人心就散了,以后谁给自己养老送终?
再说了,他在四合院里,是说一不二的一大爷。
到了这新分的家属楼里,邻居都是新来的,谁认他这个“大爷”?
到时候,他也就是个普通的老职工。
这前后的落差,他接受不了。
易中海在心里叹口气,目光又落回人群后头,那个正在动歪脑筋的贾东旭身上。
这小子,才是自己晚年安稳的根。
看来,这新楼房,是跟自己无缘了。
另一边,锻工车间,气氛同样火热。
刘海中听完车间主任的宣读,一张胖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不是气的,是亢奋!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滚圆的肚子上,出“嘭”的一声闷响。
“都听见了?啊?”
他环视周围一圈工友,下巴抬得老高。
“最大户型,预缴二百块!”
旁边一个年轻工友凑上来,满脸堆笑。
“刘师傅,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咱们普通工人得攒好一阵子呢。”
刘海中嗤笑一声,拿眼角瞥他。
“小数目?那是对你们来说!对我刘海中,六级锻工,这叫事儿吗?”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工友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