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声打断她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
洛亦君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你想瞒到你走的那一天?”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
“还是打算不告而别,留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在淮阳城等你?”
“……”
哗啦。
洛亦君猛地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带起一阵水声。
她退到了木桶的另一边,背靠着桶壁,双手环抱在胸前,像是一个被戳穿了谎言的孩子,有些无措,又有些狼狈。
“念安,我、我不是……”
再抬起头时,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下唇,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怕我说了,你会难过。我也怕我说了……我自己就舍不得走了。”
说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哈哈哈,要真舍不得,那你还走甚?啊!?”
“念安,我、我……”她啜泣着,愈语无伦次;“那我便、便留……”
“洛亦君,你给我听好了!”
我再次打断她话,双掌捧起她脸,直视着那双泪眼朦胧的水眸,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要感到自责!我不会怪你,我也没有任何资格怪你!”
“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奔大海。”
“我们还年轻,你想去什么地方,便去什么地方,不要因我而误了你的机缘。”
“但是,亦君,有些话,在你离开之前,我还是要说的。”
“记住,无论你去的是什么宗门,什么宗派。”
“不用太久,少则三年,多则五载。”
讲到这,我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狂傲的笑
“我沈念安,必踏上宗门,八抬大轿的来娶你。届时,我要让全天下的剑修都知道,你洛亦君,天下唯有我一人配得上!”
“……”
洛亦君怔怔地看着我。
落日的一道余晖斜打在她眼,那眼底原本的哀伤与不舍,此刻竟一点点被光亮所取代。
好半响,她才反应过来
“念安,你……你说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那拉钩!”
她连忙抹去眼泪,伸出一根白嫩小拇指,举到我面前。
幼稚。
但我还是伸出手,勾住了她的指尖。
两根手指在水面上方交缠,落日将它们的影子投在水上,晃晃悠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
“嗯,谁变谁是周承远。”
“噗~”
她终于笑了出来,那是自内心的、释然的笑。
下一瞬,她忽然仰起头,主动吻上了我的唇。
登时一阵水波激荡。
“念安。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