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想说,把桌上的东西都收走,可是张了张口,却不出一点声音来。
他只能喘着粗气。
抖着手,想要指桌上的东西。
戴权跟了他许多年,只要看到,就一定会帮着把该收的收了,该毁的毁了。
可是,他的手抖了又抖,到底没有指出来。
他坚强的又喘回了那口气。
不过半个时辰后,太上皇病了,病的很重的消息,传向了各王府。
庄王等人陆续进宫时,皇帝已经守了好一会。
只是老头子的卧房,除了太医,暂时还没放一个儿子进去。
但不放一个人进去,当儿子的却不能不守着。
时间在一点点的往前走。
白天变成了黑夜,黑夜又变成了白天。
皇帝在万分忧心中上了朝,又在心急如焚中下了朝。
老头子生病,却把所有儿子全都拘来的事,只干过一次,那就是当年太子倒下的时候。
如今……
“皇上莫急,太上皇那里还是原样。”
贴身太监罗宝知道皇上急什么,他也怕啊!
所以,皇帝上朝的一个时辰,他已经接收过皇后命人送来的三次平安手势,“皇后娘娘如今正在那里呢。”
皇帝:“……”
他走的更急了。
当初太子哥哥手上,好歹还有东宫卫队,禁卫军和龙禁卫也都有人。
他呢?
他有啥?
四位郡王因着父皇,跟他不远不近,
武勋们也因着太上皇,对他不远不近。
禁卫军和龙禁卫那里,虽然也展了几个人,可全加一起,连个百人队都组不起来。
他是真怕,老头子要作他。
虽然他并没有做过什么,可难保哪个兄弟不会构陷他什么。
或者兄弟们联手,就像当初对付太子一样,又一起来对付他。
“庄王他们可有往外送过信?”
“没有!”
罗宝连忙摇头,“太上皇吩咐了,宫里暂时只能进不能出。”
什么?
皇帝的脚步不由一顿。
只能进不能出?
那——就不是针对他吧?
这些年被父皇看着,他又一直穷哈哈的,在外面可组不来军队。
哪怕贾家向他投诚,京营那些人也不是他想调,就能随意调动的。
“各位王爷都用过膳了吗?”
皇帝看向匆匆而来的李总管,他是皇后的人,太上皇那里的情况,他应该更清楚。
“回皇上的话。”
李总管弯腰回话,“皇后娘娘已经命御膳房往那边送过了,各位王爷用的都不甚香甜,娘娘也给您留了一份。”
那就是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