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闻闻身上略带酸味的衣服,忍不住自嘲一笑。
“芳儿呀,王氏那里……,该罚重些了。”
罚多重?
能弄死吗?
作为婆婆,在这个时代,贾母想作王氏太简单了。
可她还是把她叫了来。
尤本芳知道这老太太不想做坏人,她顾忌着元春和宝玉,她想做个好祖母。
所以这个坏人……
心念电转间,尤本芳已经想通所有,“老祖宗觉得,该如何罚?”
关进小佛堂,从此以后不沾荤腥,受两个曾经她最看不上眼的姨娘看管……
这对王夫人来说,可能早就生不如死。
所以,她能跟贾政打起来。
但真的是王夫人先动手的吗?
尤本芳觉得不是。
至少是贾政先去挑衅她的。
贾政若不去小佛堂,能有今天这场罪?
“还是……您觉得这只是二婶一个人的错?”
贾母:“……”
她正要说请族法,打王氏几十板子。
妻子殴夫是重罪。
真要上了官府的大堂,王氏也得挨板子。
只在家族内部用板子,就已经是给了王家面子。
可怎么现在听着,尤氏不愿打呢?
她和王氏不是一向不对付吗?
“你的意思是说,你二叔也有错?”贾母不可思议,“他都被打成那样了。”
她自己可以嫌弃儿子,可尤氏做为一个小辈,也这般……
贾母就非常不满了。
“二婶在小佛堂并不能出来。”
尤本芳冷静的道:“而且她的腿脚并不好,正常情况下,她会主动去殴打二叔吗?”
贾母:“……”
她突然无话可说。
活了这么大年纪,虽然贾家的男人并不打女人,但贾家在军中,军中的男人,尤其底层军官,大都粗鲁。
正常夫妻打架都是男人先动手。
男人在体力上先天的优于女子。
所以这事……
“老祖宗,贾家该添一条不许打媳妇的族规了。”
什么?
跟着李纨进来的邢氏和王熙凤脚步同时一顿。
这边的事,她们隐有所闻,安顿好族亲,婆媳两个就急匆匆过来了。
却没想会听到尤氏这样的一番话。
难不成王氏被打的比贾政还狠?
里屋传来贾政的呻吟,听着就挺惨的。
邢夫人和王熙凤心下都不由的有些沉。
同为女子,在这一刻,她们难得的都同情了王夫人。
“男人打媳妇,能有什么出息?”
尤本芳一边说,一边朝进来的邢夫人行了一礼,“一个个的靠着祖宗余荫安享富贵,有点劲不往外面使,全往自家人身上招呼,都这样,一代两代之后,您说这个家还能是什么样?”
贾琏得了赏,还请族人?
要她说,请个屁!
一个个的喝酒、吹牛、玩小媳妇,性子上来,还会找小厮玩不一样的……
简直恶心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