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上海的市民,以一种惊人的默契,完成了同一个谐音联想。
郎中。
郎君。
顾郎君。
半小时后,顾郎君三个字传遍了大街小巷。
报童扯着嗓子喊——
“号外号外!百乐门红玫瑰度公开!帅庸医半夜送药!新称号顾郎君!一份三分钱!”
茶馆里,一桌麻将停了。
“郎中和郎君就差一个字,这是天意啊。”
“半夜给姑娘煎药还写小纸条?这不是郎君是什么?”
隔壁桌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放下茶杯,反驳道:“你们瞎起什么哄?人家是医生,给病人送药天经地义,跟感情有什么关系?”
满堂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那男人被堵得脸涨红,末了憋出一句:“……我家那口子追我的时候,也给我送过药。”
满堂哄笑。
“那不就结了!您也是被郎中拿下的!”
弄堂口,两个大妈边晒被子边聊。
“哎,你说那个顾医生,半夜不睡觉给人家姑娘煎药,落款还写顾郎中——这是不是就是书里说的那种,不好意思直说,写个谐音暗示?”
“那肯定的!我家那死老头子年轻时候,信末尾署名写你的人,一个道理!”
“那人家顾医生写郎中,意思就是你的郎君咯?”
“可不!”
诊所里间。
顾长风从药柜后面探出头,皱眉听了几秒外面传来的动静。
“街上在吵什么?”
林晚晴已经关掉了模块。
她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嘴角抿着,颧骨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两只手在桌子底下绞来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没……没什么。”
她飞快把桌上那张写着顾郎中的纸条塞进口袋里。
塞完之后又觉得不对,掏出来,折了两折,重新塞回去。
然后低头假装整理桌面,碎了一地的桃酥屑,怎么也扫不进簸箕里。
事情彻底失控,是在晚上。
有人把林晚晴下午那段广播用留声机录了下来,灌成了唱片,拿到夜市上卖。
一张两毛钱,供不应求。
唱片封面是手绘的——一个穿青布长衫的男人端着一碗汤药,站在月光下的门口。
标题四个大字:顾郎君传。
到了夜市收摊时,摊主已经加价到五毛,照样卖断货。
甚至有人开始卖起了周边。手抄的顾医生情书仿写版一上摊就被抢光了,印着橘猫头像的布袋子也很抢手,连画着郎君cp的折扇都有人排队买。
顾长风是在巡逻回来的路上撞上的。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刚从司令部开完会,坐在军用吉普的后座,脊背挺直,目视前方。
车在路口等红灯。
旁边恰好是一个唱片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