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亲情冲昏头脑的蠢货。他提议,让我们把他的妹妹接到申城的仁爱医院,由‘医生’亲自手术。他用这个做诱饵,声称顾长风必定会出现。”
周淮安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
“我查过,顾长风当年确实为了徐青山挡过子弹。这份所谓的情义,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弱点。”
“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这次,他插翅难飞!”
北原终于停下动作,抬起头,那双眼睛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个女人呢?”
“林晚晴……自然也跑不了。”周淮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等抓到他们,撬开她的嘴,拿到林家那笔资金的钥匙,‘大东亚圣战’的经费,就又多了一笔。”
“很好。”北原满意地点头,“通知下去,行动当晚,把所有人都调过去。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嗨!”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办公室角落,一盆用作装饰的文竹,湿润的土壤中,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黑色物体,正安静地工作着。
()
夜,大雨滂沱。
仁爱医院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黑西装们的口袋里,都藏着冰冷的武器。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内,周淮安叼着雪茄,死死盯着医院的正门。
“报告!三号街区出现火情,火势很大!”
“报告!码头那边有帮派火拼,巡捕房的人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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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机里,混乱的消息接踵而至。
周淮安眉头皱了一下,但随即舒展开。
“声东击西的把戏,太小儿科了。”
“让外围的人自己处理,核心区的人,一个都不许动!给我盯死了!”
“顾长风今晚就算变成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然而,他不知道。
在他以为的“战场”之外,真正的风暴,已经降临。
法租界,华丰商行。
十几辆警车撕裂雨幕,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将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带队的,是法租界总巡捕房的副总监,高鼻深目的法国人,皮埃尔。
“a!”
一声令下,全副武装的巡捕们冲入大楼!
与此同时,距离仁爱医院五条街外的一家私人疗养院后门。
顾长风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两个守卫。
他身后的两个兄弟立刻跟上,撬开门锁,闪身而入。
不到三分钟,一个瘦弱的、还在昏睡中的女孩,被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迅消失在雨夜的深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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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华丰商行的一间仓库里。
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账房先生,正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满脸横肉的壮汉(炮筒),正掰着手指,出“嘎嘣嘎嘣”的脆响,一步步向他逼近。
而在壮汉身后,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女人,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她手臂上还缠着绷带,姿态却很优雅,端着一杯热茶,轻轻吹着气。
“王经理,别紧张。”
林晚晴柔声开口,声音比窗外的雨丝还要轻。
“我们不想伤你。我只想知道,你们商行和‘黑龙会’进行鸦片和军火交易的账本,放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王经理吓得声音颤。
林晚晴叹了口气,看向炮筒。
“炮筒哥,看来王经理不太配合。你以前在东北,是怎么让那些不开口的舌头说话的?”
炮筒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从腰后摸出一把剥皮小刀,和一把老虎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