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与床上的林晚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凝重。
他竟然知道这里!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顾长风朝她做了个“别动”的手势,胸膛微不可查地起伏一次,压下翻涌的气血,这才缓缓拉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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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徐青山整个人如同疯魔。
他手里抓着一个装满煤油的铁桶,身上也淋得湿透,金丝眼镜碎了一半挂在脸上,文弱书生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满目狰狞。
而在他身后,四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如四尊没有感情的雕像,默然肃立。
他们的站姿、眼神,都透着一股与申城地痞流氓截然不同的冷酷与专业。
太阳穴微微鼓起,虎口有常年握枪留下的死茧。
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长风的声音冷得能刮下冰渣。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救我妹妹!”徐青山歇斯底里地嘶吼,他猛地指向屋内的林晚晴,眼中爆出怨毒的光。
“是她!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你们非要查什么‘硕鼠’,周淮安怎么会找上我?我的小妹怎么会……长风,把她交给我!”
“你做梦。”顾长风的枪口,稳如磐石。
“那我们就一起死!”徐青山状若疯魔,作势就要将手里的煤油桶砸进来。
“等等。”
床上的林晚晴忽然开口了。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坐了起来,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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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徐青山,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般的冷静语气,缓缓说道:
“徐先生,我读过一些关于精神心理的杂谈。”
“你现在的状态,在西方的医学里,叫做‘应激性精神障碍’。”
“主要表现为逻辑混乱,行为失常,并伴有强烈的自我毁灭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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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别说徐青山,就连他身后的四个杀手,和门口持枪的顾长风,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人质在给绑匪做现场心理分析?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徐青山被她这番话彻底打乱了节奏,一时间连煤油桶都忘了要扔。
“我没有胡说。”林晚晴的语气依旧平稳得可怕。
“你以为绑架我,就能换回你妹妹的命吗?你错了。”
“从你背叛长风的那一刻起,你在他们眼里,就已经是一枚弃子。”
“他们今天派人去茶楼杀你,就是灭口。”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徐青山,落在他身后那四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身上。
“而现在,他们让你来绑我,不过是废物利用。”
“事成之后,你和你的妹妹,一样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哦,对了,我猜他们告诉你,只要你完成任务,‘医生’就会立刻给你妹妹做手术,对吗?”
徐青山浑身剧震,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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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
“你知道吗,徐先生,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骗局,叫‘画饼充饥’。”
“你现在,就是那只看着画里的大饼,快要饿死的驴。”
“噗——”
顾长风身后,一个奉命赶来支援、刚刚摸到后窗的兄弟,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嫂子牛逼!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这他妈比用枪指着头还难受啊!
“啊啊啊——!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