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启灵看着爆炸中心,脸色难看。
“凶手在死者的灵魂深处设下了自毁禁制!”
“一旦有外力试图探查关键记忆,立刻引爆!好狠毒的手段!”
“他看到了凶手的样子?”
姜若兰惊魂未定,看向苏明。
苏明缓缓收回混沌屏障,玄衣上的符文光芒渐渐平息。
他摊开手掌。
掌心悬浮着一颗极其微小、只有米粒大小、却闪烁着迷离七彩光泽的晶体碎片!
碎片边缘不规则,散着强烈的空间法则波动和火属性气息!
“只来得及攫取到这点残留!”
苏明的声音冰冷。
“记忆碎片被彻底摧毁。但这碎片是那七彩晶粒的一部分!它直接来自凶手的法则力量!”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凶手,就在我们附近!她一直在看着!这爆炸,既是毁灭证据,也是对我们的警告!”
染坊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血晶铺地,腥气弥漫。
凶手的影子如同鬼魅,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报报应啊”
一个悠悠醒转的村民看着地上的血晶,失神地喃喃。
就在这时,一个镇上的半大孩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染坊。
脸色比死人还要白,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镇镇长!仙长!不不好了!镇子镇子中心的古钟楼钟钟自己响了!”
“好好吓人的声音!然后然后守钟楼的哑巴孙老头他他”
孩子吓得说不下去,只是惊恐地指着钟楼的方向,浑身抖得像筛糠。
古钟自鸣?
守钟人横死?
第九位死者,以一种更加离奇、更加引人注目的方式出现!
苏明眼神幽深如寒潭,掌心那枚七彩晶粒碎片被他紧紧攥住,仿佛要捏碎这无声的挑衅。
“走!”
冰冷的声音斩断死寂,玄衣身影率先踏出这血腥的染坊。
朝着镇中心那高耸的古钟楼方向疾掠而去。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无形的杀机之上。
镇中心,那座由粗粝青石垒砌而成的古钟楼。
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矗立在火舞镇的低矮房屋之上。
斑驳的石墙爬满了深绿的苔藓,岁月的风霜在石面上刻下深深的沟壑。
楼顶悬着一口巨大的青铜古钟,钟身布满铜绿,铭刻着模糊不清的祈福铭文和古朴的兽纹。
此刻,这口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古钟,竟在无人敲击的情况下,兀自剧烈地嗡鸣震颤着!
“当——嗡——!!!”
“当——嗡——!!!”
钟声并非清越悠扬。
而是带着一种沉闷、扭曲、令人牙酸的嗡鸣!
每一次震颤,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整个镇子的心脏。
沉闷的声波如同实质的潮汐,一波波地冲刷过狭窄的街道、低矮的屋檐。
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空间本身在被强行撕扯挤压的怪异波动!
钟楼下方的石阶上,倒伏着守钟人孙哑巴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