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敬立是段秀实手下的告密信使,要偷偷逃出凤翔山。
夜里赶路,他要去太平馆。
可真正的新馆已经迁走十里,旧馆荒废很久,没人住了。
闫敬立天黑路迷,误打误撞走进了这座废弃旧馆。
刚到门口,就有两个穿黑衫的人迎上来行礼,牵马引路,请到厅里坐下,礼数十分周全。
闫敬立奇怪:这地方这么荒凉,怎么还有人当差?
黑衣人说:“虽然冷清,还是能住的。”
不一会儿,黑衣人通报:“知馆官、前凤州河池县尉刘俶前来拜见。”
闫敬立一见这人,谈吐不凡,见识远常人。
刘俶叹气说:“如今天下大乱,到处荒草丛生,不只是这个驿馆,连皇宫都长满荆棘了。”
闫敬立越听越心惊。
刘俶指着那两个黑衣人:“这是我家的昆仑奴,一个叫道奴,一个叫知远,暂时在这里应差。”
闫敬立在烛光下仔细看:
黑衣人里面穿着紫白内衣,脸是昆仑奴模样,脸上还有白色印字,确实像大户人家的奴仆。
厨房里有几个婢女忙前忙后,摆设餐具,十分忙碌,看起来真像个正常驿馆。
没多久,酒菜端上来,做得十分精致。
闫敬立和刘俶一起吃得饱饱的,仆人也都有份。
吃完饭,安排就寝。
闫敬立说:“我赶路太急,马又瘦又累,能不能借我一匹好马?”
刘俶笑道:“小事一桩。”
到了四更天,闫敬立要出。
刘俶又摆了一顿早饭送行,礼数周到。
他吩咐知远:“用西槽的马,送大使到前面驿馆。”
又让道奴备好东槽的马:“我亲自送大使上路。”
马牵来了,闫敬立骑上西槽马,刘俶陪他走了二里路,才郑重作别,态度和寻常馆吏完全不一样。
又走了几里,闫敬立忽然觉得胯下的马,一股人粪臭味,越来越重,熏得人受不了。
他赶紧换自己的马继续走。
走了四五里,天快亮了。
前面新馆的官吏出来迎接。
闫敬立奇怪:“我刚从旧馆出,你们怎么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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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吏大惊:
“旧馆早就荒废几十年,一个人都没有!大人您昨晚住在哪里?”
闫敬立这才魂飞魄散。
再回头看:
送他的奴仆、借的马,全都不见了。
行李辎重,莫名其妙被退回一百多步,丢在路边。
馆吏告诉他:
“那废馆后院,有一座从前河池县尉刘少府的坟墓,早就塌了。”
闫敬立让人带回去查看:
废馆里空空如也,只有墙后一座破坟。
坟前有纸做的木马,门口两个破旧土堆,坟前几个阴间纸人。
他这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