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壶不开提哪壶,齐云朔红着眼睛,咬牙死死瞪着温疏,眼角又滑下湿痕。
没想到他又哭了,温疏无辜地眨了眨眼,又轻叹了口气,哄他:“好吧,那我下次让你赢好吗?别哭了。”
“谁要你让了?!”齐云朔更生气了,涨红着脸低吼出声,“看不起谁啊?”
温疏怔了一下,又笑,“好啊,那就来打个赌吧,如果你这学期期末赢过我,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
尽管不太喜欢温疏,也不想和他接触,但这个赌就像是又一次证明自己、弥补过去的机会,齐云朔还是点了头。
没想到,他之后就被温疏“缠”上了。
他们不同班,但时常能在操场、走廊和上下楼梯间偶遇。他以前是装作不认识,但现在遇到,温疏会笑着与他打招呼,他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回应了。
此外,他还发现温疏也经常去那间休息室,却总是躺在角落的沙发里睡觉,压根不出声,害他从前待在休息室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以为里面没人。
有次他在休息室里学习,恰好有几道难题还在琢磨。而温疏刚好醒着,就凑过来看,与他一起思考讨论,共同想出好几种解法。
后来他们就经常一起学习和交流。他发现温疏的思路与他截然不同,总是另辟蹊径,给他很多启发,令他不由心生敬佩,当然,还是嫉恨居多。
慢慢熟悉之后,他还发现温疏特别喜欢使唤和捉弄人。经常要他跑腿,作业全丢给他写,还总爱开他玩笑,说他性格古板、老是端着,把他惹生气又很快笑嘻嘻地道歉。他有些受不了,但没招。
日子如流水一样过去,每天吵吵闹闹,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可他回过头时却莫名发现,和温疏接触以后,他其实过得还不错。
甚至,有一段时间,温疏请了病假,他好几天没见到人。有天他走在走廊,忽然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过头,发现不是温疏,竟会觉得失落。
他慢慢开始期待每天都能见到温疏。
后来临近期末,温疏经常身体不舒服,虽然没请病假,却在休息室从早睡到晚。
有天他实在看不过眼,想把人喊醒,刚靠近沙发,还没出声就被人攥住手腕。
“喂,温疏。”
他下意识要挣扎,低头却看见温疏闭着眼睛,蹙着眉,像是很难受的样子,浑身汗湿,白皙肌肤透出漂亮的粉。明明平日里总是笑得自信张扬,好像没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狂得不行,这会儿竟有一种难言的脆弱。
不过失神一瞬,对方便抓着他的手,放到脸颊边来回轻蹭,眉头舒展,还轻轻喟叹一声,“哇,好凉快。”
掌心里传来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他怔了一下,而后像是触了电,飞快把手抽回,背到身后,微微抖着声问:“你、你怎么了?”
“易感期。”温疏说着又拧起眉,有些不满地看他,还伸手过来抓着他的衣袖轻轻扯动。眼尾微微湿润发红,好像有一点委屈的样子,像是在撒娇。
齐云朔不由睁大眼,心跳一瞬剧烈,身体僵硬,却仍背着手,故意冷着脸道:“那就请假回家啊,天天在这睡。”
“不要!”
温疏猛地收回手,一下坐起来,撇开头,眉心蹙得更深,面色难看,似乎很是厌恶。
过一会儿又转脸看他,伸臂揽过他的腰,迫使他也坐在沙发上,而后偏头用脑袋顶一下他,笑嘻嘻道:“我要是回家了,你可就见不到我了。万一你想我了怎么办?”
又开玩笑!谁会想他!齐云朔语气冷淡地回:“放一百个心吧,不会。”说着边掰开温疏的手,指尖却颤抖,耳廓还有些红。
“哈哈……”
对方在他耳边闷声低笑,笑得往他身上倒,身体大半重量都压过来。
他不知道温疏为什么笑,有些恼羞成怒,冷着脸,却撑着没躲开。
过一会儿,温疏又搂他,脸颊轻轻埋在他的颈窝里,“那就算我会想你行不行?齐云朔,我不想回家,所以你快分化成omega,帮帮我吧。”
明明还未分化出第二性别,他感受不到信息素,可对方靠过来的一瞬间,他好像闻到一股清新舒适的草木香,还混着一点甜。
胸腔里瞬间又跳动剧烈,大得他听不见别的声音,只觉身体陡然发起热,脸颊烫得要冒烟,被温疏蹭过的地方像是电流窜过,酥麻一片。
他忍不住推开温疏站起身,莫名其妙没敢看对方的脸,背对着人,抖着声,咬牙切齿丢下一句“别开这种玩笑”便落荒而逃。
后来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动不动就回想起温疏说的“帮帮我吧”,甚至连梦里都在想。
场景还是在那间休息室,开头也和白天发生的差不多。
可梦里的温疏在说完那句“帮帮我吧”,就一点点凑近他,轻轻吻在他的脸颊。又一寸寸往左移动,在他脸上不停啄吻着,直到印上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