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主沉默。
许久之后,他说道:
“记录可以保存生过的事情。”
“但如果一件事情还没有决定自己是什么。”
“记录应该从哪里开始?”
这个问题,让岳沉久久无法回答。
与此同时。
世界树最高处。
白砚生和绫罗心看见了一幕奇异景象。
第一空枝上的透明枝条。
出现了一道极细的光。
像是一条尚未完成的线。
它没有向外扩张。
也没有向内收缩。
只是静静存在。
白砚生走近一步。
但第一空枝没有排斥他。
也没有接纳他。
它只是存在在那里。
仿佛在等待。
白砚生停下脚步。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过去所有创造,都有一个。
一个需求。
一个愿望。
一个目标。
所以创造者知道自己为何创造。
可是第一空枝不同。
它没有请求。
没有缺陷。
没有等待被改变的地方。
它唯一存在的意义。
就是:
等待一个问题。
白砚生伸出手。
却没有触碰。
他只是轻声问:
“你想告诉我们什么?”
没有回应。
只有那道光。
微微闪烁了一下。
下一刻。
所有靠近世界树的人,都看见了一片不同的景象。
有人看见自己的过去。
有人看见未曾生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