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萧回头瞪她,“十分钟能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血皇后耸肩,“知道啊,但急也没用。”
韩萧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冲上了停在前院的悬浮车。
霍衍和洛文跟着跳上去,血皇后慢悠悠地爬上后座。
车子动,冲向夜色里那片暗红的方向。
——
指挥所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韩萧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场景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原本整齐的帐篷区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火光和浓烟。地上躺着的人密密麻麻,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
哭喊声、求救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霍衍站在车边,看着眼前的场景,半天没说出话。
洛文脸色白,但还是强撑着往里面走。
血皇后咬了一口苹果,看着那些惨状,表情没什么变化。
韩萧直接冲进了人群。
“受伤的往这边送!还能动的帮忙抬人!别愣着!”
他的声音在一片混乱里显得格外突兀,但还真有人听。
几个志愿者模样的人跑过来,帮着把受伤的人往旁边相对安全的地方抬。
霍衍也开始动手,把压在废墟下面的人往外扒。
洛文则往更深处走,一边走一边喊:“还有活着的吗?能出声的喊一声!”
血皇后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被屠戮的人,手里的苹果停在半空。
她见过很多死人。
在元初的时候,每天都有新的人被送进来,每天都有旧的人被处理掉。
她见过成堆的尸体,见过血流成河的实验室,见过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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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战争的残酷吗?”她喃喃地说了一句,把最后一口苹果塞进嘴里,然后扔了果核,慢悠悠地往里面走。
——
指挥所中心区域,情况更糟。
霍老爷子站在一辆装甲车旁边,脸上全是血和灰,手里的通讯器还在喊:“第二梯队呢?第二梯队怎么还没到?”
旁边一个副官脸色白,“报告,第二梯队在路上遇到了伏击,损失惨重,正在往这边撤!”
“撤?”霍老爷子眼睛都红了,“往哪撤?这里就是最后的地方!”
韩萧正好听到这话,一把抢过通讯器。
“我是韩萧!第二梯队现在什么位置?还有多少人?”
那边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一个虚弱的声音。
“韩医生……我们……我们被包围了……只剩不到一百人……”
韩萧心里一沉。
“坚持住!我马上派人去接应!”
挂断通讯,他看向霍老爷子。
“老爷子,得收缩防线了。”
霍老爷子愣了一下,“收缩?往哪收缩?”
韩萧指着远处那几个隐隐光的方向。
“泗雪庄园、暗刃基地、老宅、军校。这四个地方防御最强,能扛住。把所有人都撤到这四个点去,集中防守。”
霍老爷子看着那些方向,又看了看眼前这片人间炼狱,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点头。
“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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