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待十分钟。”
“十分钟一到,我就出去找医生。”
黎浸的眉眼微微弯了些,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目光低垂着,向自己的身边示意。
“你离我太远,过来些。”
她伏在黎浸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拳。
这也算太远?
路芜迟疑着又往前靠了靠,直到两人的身体相贴,鼻尖相抵。
“这样?”
黎浸笑了,眼里敛过一道温柔。
侧了侧头,嘴唇便从路芜的脸上划过。
意料之外的亲密举动。
路芜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你”
呼吸打在面上,驱散鼻腔四周的消毒水味。
温温软软的嘴唇在脸侧轻轻地来回磨蹭。
带着一点思念,还有未曾言说出口的眷恋。
路芜的皮肤逐渐开始泛红,发烫。
痒痒的。
是喜欢。
是后怕,也是庆幸。
就差一点,她们就再也不能相见相拥。
想到这里,路芜的呼吸漏了一拍,从紊乱到安静。
有热流顺着眼角涌出,一大颗一大颗的。
正好滴落在黎浸的唇边。
路芜偏头。
她将发红的眼睛藏起来,也藏起低落的情绪。
只说了一句。
“对不起。”
黎浸停顿几秒,用还在轻颤的手捧住路芜的脸。
又一路向上,轻若无物地吻在她的眼角,将咸涩的液体含住、吮尽。
她开口安慰,声音很轻,极尽温柔。
“你没有对不起谁。”
“我们都平安下山了。”
“不是吗?”
路芜嘴唇紧闭,没有说话。
她很清楚大家能一起平安地下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可一想到黎浸因为这次的事情遭了那么多罪,心中还是会止不住地感到难过。
黎浸看出路芜的心思。
勾了勾她的手,将人拉入自己怀里。
没有去争论谁对谁错,只道。
“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路芜把脸埋在黎浸的颈窝里。
被那股浅淡平和的温度包围着,情绪也逐渐平稳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
“嗯。”
黎浸在路芜的发间抚摸着,一下又一下。
“我可能又要修养好一段时间了。”
“可以继续打扰你吗?”
路芜顿了好一会儿,闷闷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