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见路芜的眼神躲闪着,似乎是有些害羞,嘴唇反复地张合着,呼吸一下比一下更重。
整个人都在发热,像是被蒸熟了,就连指尖也带着灼人的温度。
路芜很年轻,她的一举一动,每个纯粹不惨杂质的笑容都在彰显着这一点。
也正是因此,她不懂她只是她的床伴而非潜在的伴侣。
不懂高位者没有履行义务的责任,低位者也根本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黎浸眼中的惊讶隐去,一点点在沉默中回归平静。
“现在没到合适的时机,下次吧。”
路芜本就是硬绷着装作从容,此刻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她打开车门下去,半晌才回过神来,又回头不死心地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才能到合适的时机?”
黎浸没回答,目光敛着,只道:“才吹过空调,忽冷忽热对身体不好,先回去。”
路芜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听到一句意料之外的关心。
“噢。”
她故作矜持,冲着人挥了挥手。
“那你先去停车吧。”
宾利慕尚转了个弯,红色尾光消失在视线,路芜转身往别墅走去,脚步才迈出去,嘴边先溢出一声傻傻的笑。
这是黎浸第一次直白温柔的关心。
*
这个点,黎欣芮已经吃完晚饭,打了电话过来讲这一周里在学校遇到的趣事。
挂电话之前又缠着黎浸问什么时候才能跟她的作者大大一起玩。
黎浸没给出确切的答复,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回来的时候,路芜已经洗完澡,换上睡衣,在厨房里站着,面对着一口小锅,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
黎浸:“你在干什么?”
路芜抽空回过头对她笑笑:“我在熬牛奶,浴缸里已经放好水了,快去洗澡吧。”
黎浸抬眼看了看锅里,想告诉对方冰箱里的牛奶快要过期了。
路芜以为她介意自己进了卧室的洗浴间,举着勺子先一步开口解释。
“我在客卧洗的,想着你快回来了,就自作主张去卧室给你放好了水,刚刚温度还有些烫,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黎浸没什么反应,微微点头表示清楚,紧跟着补充一句。
“我是想说,冰箱里的牛奶可能已经过保质期限了。”
路芜愣了一下,连忙从垃圾桶里捡起牛奶盒看保质日期。
今天是8月29日,保质期七天,也就是
还没算清楚,黎浸又开口提醒。
“锅里糊了。”
“啊?”
路芜吸了吸鼻子,果然闻到一股细微的糊味从锅里传来,连忙手忙脚乱地去关火。
黎浸瞥了她一眼:“我先上去了。”
大概是难得放松,黎浸洗完澡之后没什么困意,穿着睡衣又回到了一楼。
厨房已经收拾干净,桌上摆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
路芜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她下楼,眼前便是一亮。
“你来了!”
“牛奶已经凉过一会儿了,温度应该刚好,快来试试。”
黎浸在沙发上坐下,懒懒道:“你自己喝就好,我不渴。”
路芜微微皱了皱眉,不依不饶:“我不喝纯牛奶,这是为你准备的。”
黎浸侧头,看见这人表情认真:“为我?”
路芜点头。
“睡前喝热牛奶能助眠,你不是睡不着吗?我想着喝了这个说不定能好一些。”
说到这里,她想起刚刚的囧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那瓶牛奶确实过期了,我已经全部倒掉了,后来找了找,冰箱里还有新日期的,就又重新热了热。”
黎浸顿了顿。
她有入睡困难的毛病。
就算在十一点左右闭眼,也往往要等到凌晨过后才能真正平息下来将有关于工作的思绪放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