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王平安。
只见他依然站在原地,那只手依然按在剑柄之上。可方才那一瞬,他分明没有开口喊“叔叔”。
那剑意……是自己动的?
“平安。”
妖月看向他,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王平安低头看向手中那柄木剑,剑身上,剩余的那四道纹路依然在缓缓流转。可他分明感觉到,方才那道剑意,不是他主动催动的,而是……剑自己动的。
“沐叔叔……”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剑意不是死的,它有自己的判断,它竟然会自动守护主人心中所想保护的人……
敖骨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王平安手中那柄木剑,那双幽绿的蛇瞳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那剑……是活的……是灵宝?”
金烈咬牙,他声音颤。
“退!”
敖骨忽然开口。
他身后那些妖兵妖将一愣,而后如蒙大赦般,纷纷向后退去。
“慢着。”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敖骨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王平安。
“你还有何事?”
王平安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我叔叔让我代他传句话。”
他顿了顿。
“给你们。”
敖骨眉头一皱。
“什么话?”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抬眸望向那黑压压的妖军,他的目光扫过敖骨,扫过金烈,扫过那些妖将妖兵,最后落在祭坛上那尊青鸾图腾之上。
“今日之事,给尔等两个选择。”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在场的每一个妖族之人的耳中。
“其一——归顺。”
“其二——”
他顿了顿,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一紧。
“死。”
死字出口,如惊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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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骨脸色一僵。
金烈瞳孔一缩。
那数万妖兵妖将,内心里也在激烈对抗挣扎。
归顺?
还是死?
这话,从一个金丹期的人族小娃娃口中说出,本该是笑话。
可此刻,却没有人笑得出来。
因为他们知道,这话不是王平安说的。
是王沐说的。
是那个毁了血祭大阵、灭了落霞宗和药王谷、硬抗天道抹杀而不死的王沐说的。
“小娃娃!”
敖骨咬牙,“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王平安看着他,却是神色不变。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