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零的反应更快,她再次扶臂化解拳劲,同时擒住苏晓樯的手腕,顺势一记“迎风穿袖”,掌尖如箭直刺其下颌。苏晓樯险之又险地仰头避开,顺势拍手向下压击,试图以刚劲破巧。不料零借力打力,手腕如灵蛇般缠绕而上,一记削掌狠狠击中苏晓樯的腹部。
苏晓樯闷哼一声,痛楚让她动作一滞。零抓住这个空隙,脚踏的九宫八卦步,身形如鬼魅般瞬间绕至她的背后,一记沉猛的“游身背顶肘”重重砸在苏晓樯的背心。
“呃啊!”苏晓樯再次被击飞出去,身形在空中不受控制地后仰。
然而零的度比苏晓樯抛飞的度更快!她如影随形般贴身而上,右手出指直接点中苏晓樯胸下寸的鸠尾穴。随后变掌下击一记八字开破中门,就在苏晓樯空门大开的时,零换掌出指点中她的弥陀穴。直接化解了苏晓樯所有可能的防御。而后接上了一记干净利落的寸拳,重重轰在苏晓樯的胸口。
“噗——”苏晓樯喷出一口鲜血,像断线的风筝般砸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零缓缓收势,站在倒地的苏晓樯面前,气息依旧平稳。
这就是自由一日最终的落幕。事实上,零在最后那记寸拳上已然留手,倘若她真的全力施为,等路明非出院时,所见到的恐怕就只能是一个方寸大小的骨灰盒了。
也正因如此,当路明非回到自己病房时,那里才会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聚集在苏晓樯的病房里,她才是真正的重伤濒死了。尽管零已然手下留情,但那一击的威力仍旧骇人。若不是龙血带来的强大生命力与恢复力,苏晓樯或许真的就要在这场名为“自由一日”的狂欢中,迎来她短暂人生的终结。
时间拉回到帕西与路明非对峙的此刻。
安德鲁·加图索已获得校董会的明确授意——他们将正式启动对希尔伯特·让·昂热的弹劾程序!弹劾的核心罪名是:包庇血统异常的学生。为坐实这项指控,调查组需对三名疑似血统存疑的学生进行强制性采血,他们分别是:路明非、楚子航,以及苏晓樯。
此次行动已摆在明面,规则冷酷:若三人拒不配合,甚至暴力反抗,调查组有权绕过学院规章,直接将他们定性为危险分子,并就地清除。
根据情报,路明非和楚子航均在特护病房接受治疗,因此由帕西和安德鲁分头负责此二人的采血。而苏晓樯,则交由同行的其他成员前往学院执行。
然而,计划遭遇重挫。帕西已彻底昏迷,路明非的采血任务宣告失败。苏晓樯方面也被告知她已入院,且调查组完全得不到诺玛的授权,打不开这种特护病房,根本无法接触,工作陷入僵局。
唯有安德鲁这边,进展算是顺利。楚子航未作任何反抗,沉默地接受了血样采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帕西的脑海中闪回起他与安德鲁抵达学院前的对话片段…
“我们抵达的时间通知校方了么?”安德鲁整了整挺括的衣领。
“已经通知了,他们表示会到车站迎接。”
“不错。你很细心。”安德鲁慷慨地给予年轻人鼓励,“他们的情绪还稳定么?”他想象着那个霸占校长席位近百年的老家伙,在得知校董会要公然调查他时,该是怎样一副五雷轰顶的模样。
“这个……在电话里倒是听不出来。”
安德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板起了脸:“记住,我们此行代表校董会。一切公事公办,工作以外尽量避免与他们接触,以免受到不必要的干扰。”
“明白!”帕西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不过,要弹劾校长,仅凭校董会还不够,需要全体终身教授投票。在昂热校长尚未被正式认定失职前,我们的态度是否……可以稍显柔和?”
“柔和?”安德鲁冷冷打断,“关于昂热的问题,以及那些学生——楚子航、路明非、苏晓樯——的问题,我们已掌握足够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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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狮心会会长,一个是学生领袖,还有一个背景特殊,如果我们的举动过于强硬,”帕西轻声提醒,“我担心会引学生群体的情绪失控。”
安德鲁报以冷笑,懒得对帕西这种幼稚的担忧表评论。学生们情绪失控又能怎样?对抗校董会?暴动?别忘了,校董会——或者说秘党长老会——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力的暴力机构!
意识模糊中,帕西最后的念头是:“果然啊…我的担心,绝非多余…s级的‘暴动’……”
安德鲁·加图索成功采集到楚子航的血样后,竟忍不住老泪纵横。这一路走来,实在太不容易了!
回想他刚抵达车站时,态度是何等强硬。
“为我安排好日程,我要一一拜会各院系主任和所有终身教授。”安德鲁的口气不容置疑,“如果昂热配合调查,我可以进行友好对话;如果他选择抗拒,那我也没必要见他!”
随着列车进站的汽笛声,安德鲁霍然起身,板起脸挺起胸,如同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武士,“卡塞尔学院成立的初衷,是一个针对龙族的军事院校,如今是它回到正轨的时候了!”
然而安德鲁刚踏出车厢一步,迎面涌来的却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校董会调查团莅临指导。”
“安德鲁老师您辛苦啦!”
怎么回事?是停错车站了,还是出现了幻听?安德鲁完全愣住了。
在他原本的想象中,应该是神色凝重、甚至带着几分悲戚的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谦卑地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谨小慎微地等待他这位“钦差大臣”。安德鲁连拒绝的台词都准备好了——如果昂热试图用“邀请喝下午茶”的方式来讨好他,他必定会义正词严地谢绝:“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喝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