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敬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后宫嫔妃从四海买贺礼这事,确实得跟太子说一声。
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唐思敬从纪润那里出来,天色已经暗透了。
他站在靖安司衙门外,夜风卷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却让他越清醒。袖中那张契书,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却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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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了马车,吩咐道:“回府。”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唐思敬靠在车壁上,把一会儿要见文远侯夫人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几遍。
马车在文远侯府侧门停下,唐思敬下了车,整了整衣冠,往正院走去。
正院里灯火通明,文远侯夫人还没歇下。吴妈妈见他来了,连忙进去通禀,不多时便出来引他进去。
文远侯夫人正坐在榻上看账本,见他进来,放下账本,笑道:“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唐思敬请了安,在一旁坐下,从袖中取出那张契书,双手呈上。
文远侯夫人接过,低头一看,眉头微微挑起。
那是一张契书,上头写着,澄心堂每年收益的两成,归嫡母文远侯夫人所有。底下有唐思敬的私印,旁边是纪润的签名和私印。
文远侯夫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纸,目光在纪润两个字上停了一瞬,随即抬眼看向唐思敬。
“思敬,你这是要做什么?”
唐思敬双眸望着文远侯夫人,一片澄明与真诚,“母亲,澄心堂的生意,虽是儿子与邱二哥合伙的,可儿子能有今日,全赖母亲多年的教导和扶持。儿子一直想着,该如何报答母亲,我这生意虽然不大,也是我的一点孝心,还望母亲不要推辞。”
文远侯夫人看着他,目光幽深,“思敬,你可是因为你大嫂的话……”
“母亲,并不是。”唐思敬深吸口气,“儿子早就有这份心思,只是生意刚起步,我也不知能不能赚钱,能赚多少钱。”
说到这里,唐思敬对着嫡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要是分不到几个铜板还送到您跟前,儿子这不是怕丢脸吗?”
文远侯夫人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你这孩子,我一个当母亲,还能嫌弃自己的儿子不成?”
唐思敬也跟着笑了,“儿子当然知道,今日去靖安司办事,正好遇上纪大人,便请纪大人签了个名,做个见证,邱二哥那边我也好交代。”
文远侯夫人笑了笑,把契书放在一旁,语气温和:“思敬,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有这份心,母亲很高兴。”
唐思敬低头道:“儿子不敢居功,只是想着,该做的事,总要做了才安心。”
文远侯夫人点点头,又问了些澄心堂的生意,唐思敬一一答了,态度恭谨,没有丝毫不耐。
末了,文远侯夫人道:“既是你一片孝心,我先替你收着。时候不早了,累了一天,你回去歇着吧。”
唐思敬起身告退。
等他走后,文远侯夫人拿起那张契书,又看了一遍。
两成利,纪润的签名。
她靠在椅背上,轻轻笑了。
这孩子,倒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不仅把孝心送到了明面上,还拉了个见证人,让她想推都推不掉。那纪润是什么人?太子跟前的红人。他能在这契书上签字,说明什么?说明思敬跟他的关系,比她想的还要深。
这孩子,翅膀是真硬了。
想起自己的儿子,她不由叹口气,她的儿子自然也是好的,日子过得太顺了,就少了几分上进心。
他们这样的家族,承继家业的子嗣若是碌碌无为,三代而止的爵位还有什么前程?
所以,她需要一个为她儿子铺路的帮手,唐思敬就是她从一众庶子中精心挑出来的。
唐思敬跟大哥的关系不错,可是罗氏却是个蠢的,文远侯夫人想到这里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不能因罗氏让他们兄弟起了龃龉,还是得让韩家姑娘尽快进门。
澄心堂的生意她今日让人仔细打听过了,这要烧琉璃可不简单,工坊不难建,但是关键在于烧琉璃的方子跟工艺。
思敬哪里懂得这些,那邱云行也是个书呆子更不行,谁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