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番话,他憋了很久了。
拿邱家和韩家压人,虽然是实话,但也把他自己放在了很低的位置。可他没有办法,不这样说,罗氏不会死心。
他靠着椅背,望着窗外的月色,忽然想起韩胜玉说过的话。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他轻轻笑了笑。
说起来,他从邱二哥那边听说了一句,他们夫妻澄心堂的收益一成给公中,一成私下给了父母尽孝。
看今日这场景,他就觉得他们夫妻真是大方通透。
可他不愿意。
就罗氏这幅嘴脸,他一个铜板都不想给。
至于他爹,也不缺他这点小钱,夫人……
想起自己的嫡母,唐思敬的感情就很复杂了,望着洒落一地的月光,久久没有动一下。
第二天一早,唐思敬去堵韩胜玉。
韩胜玉一脚下了马车,就看到韩旌跳下车辕对唐思敬点点头打招呼。
自从她不让韩旌跟付舟行往神工坊那边跑了之后,他就又热衷给自己当车夫,四海也不管全扔给了付舟行。
付舟行也想给她当车夫,但是打不过韩旌,只能捏着鼻子窝在四海当苦力。
韩胜玉才不管俩人私下的事儿,反正谁给她当车夫都行,她不挑。
“唐二哥,怎么这么早?”韩胜玉笑着打招呼。
“三妹妹,找你有点事儿商量。”唐思敬带着一贯的温和的笑容开口道。
“走,进去说。”韩胜玉今日心情相当不错,昨天薅了厚厚一把后妃们的羊毛,荷包又厚实了许多。
这种针对性的销售策略,果然爽。
韩旌跟着二人进了四海,等他们上了三楼说话,自己去找付舟行了,付舟行正蹲在货仓对货,大货仓的货他是不用亲自去对的,但是昨日姑娘跟两个掌柜重新拉了一份货单,他今日就亲自带着人分货。
这些货,不能经别人的手。
见韩旌悠闲的走进来,付舟行撇他一眼没说话,就算是以前的老大,也不能这么厚脸皮,老想抢他的差事。
韩旌蹲在他身边,低声问了一句,“你对唐二少爷了解吗?”
付舟行听着韩旌这么问,思绪瞬间被带偏,惊讶地看着他,“韩哥,怎么忽然问这个?”
“方才唐二少爷在四海外头等姑娘,我就过来问问。”韩旌道。
他出海这么久,虽然回来也有些日子了,但是没一天是闲着的,他走的这几个月,韩胜玉跟金城诸人的关系有些情报跟不上了,就过来打探一下。
付舟行对韩旌毫无防备,以为他真的是随口一问,就把他知道的仔细说了。
韩旌有点意外,所以付舟行这意思是唐二少爷脚踏三只船?
是个狠人啊。
太子,纪润再加上他们姑娘,哪一个也不是好惹的,他居然还能游走其中,看上去还轻松惬意的模样。
韩旌对唐思敬立刻提升了一个高度的忌惮,这人,有点厉害。
更让韩旌有点意外的是,纪润如今跟韩胜玉的关系居然还不错。
也是,上回他们套廖承恩的麻袋,事后也没见纪润暗中帮太子出手。
可纪润的族妹不是给太子做了良娣吗?
韩旌还在理这麻烦复杂的线团,三楼唐思敬已经将侯府生的事情跟韩胜玉讲了一遍。
韩胜玉此刻的心情那是相当的精彩,看着唐思敬说道:“这跟直接抢有什么区别?”
邱家大嫂也惦记呢,但是人家还是要点脸的,这罗氏脸都不要了?
“你这大嫂还是太子的表妹,靖襄公的女儿,行事怎么这么沉不住气?”韩胜玉有点不能理解。
就算是韩姝玉没脑子之前,也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唐思敬闻言嗤笑一声,“她是靖襄公夫妻最不喜欢的那个女儿,当初夫人没打听到这些,只觉得她是靖襄公府的嫡女就应了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