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话是‘楚子航,我对你父亲没有印象。如果他真的是学院的毕业生,那我只能说,他的保密级别出了我的权限。’”楚子航一字不差地复述,“但他是校长,怎么可能有出他权限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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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合上文件夹。果然如此。
奥丁的权能——篡改现实,抹除存在。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消失,还包括在他人记忆和记录中的消失。如果一个人被所有人遗忘,那他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还问过曼斯教授。”楚子航继续说,“他是执行部的负责人。但他的回答也一样——不记得有叫楚天骄的执行官。我给他看照片,他说看着眼熟,但想不起来。”
“其他人呢?”
“问过几个资深的教授,都一样。”楚子航顿了顿,“只有一个人给出了不同的回答。”
“谁?”
“守夜人。”楚子航说,“副校长。我去问他的时候,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说‘这小子我教过,炼金术天赋不错,就是太爱惹事’。但他也记不清具体的事,说可能是年纪大了。”
沈炼若有所思。副校长能记住,可能是因为他的炼金术造诣足够高,对规则的抗性更强?还是说奥丁的权能也有极限,无法完全抹去所有痕迹?
“你父亲失踪后,”沈炼问,“学院起过调查吗?”
楚子航摇头:“没有。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正式的调查。我提交过三次申请,全部被驳回,理由是‘信息不足,无法立案’。曼斯教授甚至找我谈过话,建议我……接受现实。”
他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沈炼能感觉到那股被压抑的、近乎固执的执着。楚子航就是这样的人,认定的事,会一直坚持到底,哪怕所有人都告诉他不可能。
“你父亲最后出现的地方,你还记得吗?”沈炼问。
“记得。”楚子航说,“十五岁那年的雨夜,那条高架桥。”
“带我去看看。”
楚子航看了沈炼一眼:“现在?”
“越快越好。”
两人去找昂热的时候,校长正在和曼斯教授讨论下学期的课程安排。看到楚子航和沈炼一起进来,昂热有些意外。
“稀客。”昂热微笑着说,“两位有什么事吗?”
“校长,我想再查一次我父亲的档案。”楚子航开门见山,“所有能查到的,包括执行部的绝密档案。”
昂热和曼斯对视了一眼。曼斯推了推眼镜,露出为难的表情:“楚子航,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了。执行部的数据库里,确实没有你父亲的记录。我不是在敷衍你,是真的没有。”
“那为什么我的入学档案里,父亲一栏写的是‘楚天骄,卡塞尔学院执行部专员’?”楚子航问,“如果学院根本没有这个人,这个信息是怎么来的?”
曼斯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转头看向昂热。
昂热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楚子航,你父亲的事,我其实知道一些——但我知道的,可能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您请说。”
“我记得楚天骄这个名字。”昂热缓缓说,“记得有这么个人,记得他毕业时的样子,甚至记得他的一些事。但奇怪的是,当我试图回忆具体细节时,记忆是模糊的。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我查过自己的记忆,也查过学院的底层档案。结果现,关于楚天骄的所有记录,都被人为地……抹去了。不是删除,是抹去。就像用橡皮擦擦掉铅笔字,痕迹还在,但内容没了。”
“谁做的?”楚子航问。
昂热摇摇头:“能做到这种事的,我只知道一种存在——龙王级别的存在,拥有篡改现实权能的龙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是说,”曼斯的声音有些干涩,“有龙王出手,抹掉了一个执行官的痕迹?”
“不止是痕迹。”昂热说,“是存在本身。楚子航,你有没有现,除了你,几乎没有人记得你父亲?连你的母亲,她现在……”
楚子航的脸色白了一下:“她再婚了。她说我父亲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丢下我们走了。她甚至……很少提起他的名字。”
“这就是问题所在。”昂热说,“死亡不是终结,被遗忘才是。如果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记得一个人,那他就真的消失了,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彻彻底底。”
沈炼在旁边听着,心里吐槽这能力确实bug。奥丁这权能简直是无解的精神攻击,直接篡改世界线。还好楚子航记得,不然楚天骄就真的彻底没了。
“所以学院不调查,是因为调查不了?”楚子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