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鸟”的机舱入口在腹部,需要攀爬短梯进入。机舱内部出人意料的宽敞,但没有任何舒适性设计。两排简易的金属座椅沿着舱壁排列,中间是过道,地板上固定着装备箱。舱壁上布满了各种管线仪表。空气中有淡淡的复合材料、润滑油和臭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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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架飞机人,座位狭窄,需要蜷缩身体。但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快就位,系好五点式安全带,将随身装备固定在脚边或怀中。
祁同伟坐在最前面的指挥席,面前是一个简易的仪表板和通讯控制台。他戴上与运-牵引机相连的通话耳机。
“o号机准备完毕。”
“o号准备完毕。”
……
“o号准备完毕。”
耳麦里传来牵引机飞行员沉稳的声音:“‘木鸟’集群,这里是‘头雁’。准备牵引起飞。请检查牵引锁扣。”
“检查完毕,锁扣状态良好。”祁同伟回应。
“倒计时,三十秒。”
机库巨大的卷帘门缓缓升起,外面是漆黑的夜空和飘舞的雪花。冰冷的空气灌入机舱。
远处跑道上,那架巨大的、机身上涂着卢森堡国旗和货运公司标志的波音-oof货机,四台引擎已经启动,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开始缓缓滑向起飞跑道。
紧接着,六架运-牵引机也依次启动,牵引着身后的“木鸟”,如同母鸡带着小鸡,排成整齐的队列,缓缓滑出机库,进入滑行道。
风雪拍打在“木鸟”深色的蒙皮上,悄无声息。这种特殊涂层不仅模拟木材外观,更有吸收特定雷达波段的隐身效果,同时表面处理极大降低了与空气摩擦产生的静电和红外特征。
“头雁呼叫木鸟,进入起飞位置。最后确认,一切正常?”
“木鸟收到,一切正常。”祁同伟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牵引起飞,祝好运。”
波音开始加滑跑,巨大的机体在跑道上越来越快,最终昂拉起,冲入夜空。
紧接着,第一架运-也开始加。祁同伟感到身体被猛地向后推在椅背上。透过狭小的舷窗,能看到地面飞后退,然后骤然下沉。
起飞了。
六架运-拖曳着六架静默的“木鸟”,引擎喷出炽热的气流,在莫斯科郊外机场的跑道上依次加、昂,撕裂冬夜的寒风,冲入墨染般的苍穹。
它们迅爬升,调整航向与高度,如同六道被驯服的魅影,悄然缀在那架庞大的、喷涂着“xaircargo”标志的波音-oof货机后方约五百米的下方空域。
这个距离经过精密计算,刚好处于大型客机雷达反射主瓣产生的、能够遮蔽较小目标的“雷达阴影区”边缘。
芬兰湾上空,哥特兰岛,瑞典空军“f”联队雷达站。
巨大的anfps-远程对空警戒雷达天线在寒风中缓缓转动,电磁波束如同无形的巨网,一遍遍扫过波罗的海东部的夜空。
雷达操作员安德森中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涩的眼睛,盯着主屏幕上缓缓移动的众多光点。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的联合防空体系(nad)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从挪威北角到土耳其,任何未经识别的飞行器都难以遁形。
屏幕中央,一个巨大的、带有“ly-cgo”航班识别符的光点,正沿着预设的民航航线,平稳地从东向西移动,高度一万两千米,度o马赫。这是那架卢森堡货运航空的波音。在它周围,是其他几架民航客机的信号。
“一切正常,安德森。”旁边的军官喝着咖啡,“又是那个大家伙,每周三次,准时得像瑞士钟表。”
安德森点点头,目光例行公事地扫过周围。雷达屏幕上,的信号强大而稳定,其雷达反射截面(rcs)足以掩盖近距离内较小的目标。
在它的信号“裙摆”之下,几个极其微弱、几乎与背景杂波融为一体的次级回波,被系统自动过滤和忽略了——那是紧贴其后的运-和“木鸟”集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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