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峰今年五十八岁,身材不高,微微福,头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更像一位儒雅的学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执掌汉东近十年的封疆大吏,手腕之老辣,心思之深沉,在汉东官场无人能及。
赵立春比梁群峰小两岁,身材高大,国字脸,声音洪亮,行事风格大开大合,但在梁群峰面前,总是保持着适当的尊重和距离。两人搭班子这些年,表面和谐,暗地里关于展思路和人事布局的角力从未停止,只是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此刻,梁群峰和赵立春的脸色都异常凝重。他们面前摊开放着祁同伟刚刚呈上的那份绝密汇报摘要。摘要上没有具体数字,只有一些模糊的表述和几张经过高度处理、无法追查来源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收款方是“京州市财政局产业展专项基金”,金额被刻意模糊处理,但后面那一长串的“o”,依然触目惊心。
祁同伟坐在两位大佬对面,腰杆挺直,神情平静,但眼神深处带着一种完成艰巨任务后的沉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检阅的紧绷。
梁群峰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拭着镜片,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份摘要。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斤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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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伟啊,这上面的东西……都是真的?”
“梁书记,赵省长,”祁同伟的声音清晰而肯定,“汇报内容,经过反复核实,绝无虚假。相关原始凭证和完整数据链,已在最高等级保密状态下封存,随时可供二位领导调阅核查。”
赵立春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前倾,手指点着那份摘要,声音因为震惊和激动而有些颤:“同伟,这……这上面的数目……我的老天爷!这要是真的,咱们汉东……不,咱们国家……”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梁群峰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锐利地看向祁同伟:“来源?过程?安全?”
三个词,直指核心。
祁同伟早有准备,他坐姿未变,语气平稳地开始汇报,内容半真半假,重点突出“历史旧账”、“金融手段”、“合法合规”和“绝对安全”:
“梁书记,赵省长,这笔资金的来源,可以追溯到上世纪末本世纪初,一批流失海外的历史资产。经过近百年的复杂运作,形成了今日的规模。其掌控者,是海外某些与西方势力勾结、对祖国怀有敌意的家族集团。”
“近年来,我们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掌握了对该资产网络的部分关键信息。经过周密策划,利用其内部管理漏洞和国际金融市场规则,进行了一次技术性的、静默的资产切割与回收操作。整个过程,完全在金融和法律框架内进行,没有动用任何非常规武力,也没有违反任何国际法和我国法律。”
“所有操作痕迹已被专业团队清除或伪装,资金转移路径经过数百层切割,最终沉淀账户完全合法合规,经得起任何审计。从技术层面讲,这笔钱,现在已经是‘干净’的,属于汉东可以动用的‘战略展资金’。”
他略去了侯亮平、钟小艾的牺牲,略去了王铁李猛的牺牲,略掉了木马计划和血腥冲突,将一场充满血泪和刀光剑影的暗战,包装成了一次高明的金融技术操作。
梁群峰和赵立春都是人精,自然听得出祁同伟话里省略了很多凶险和不能见光的东西。但到了他们这个层级,有时候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以及结果带来的巨大利益和……风险。
“风险可控吗?”梁群峰追问,目光如炬,“对方不是善茬,吃了这么大的亏,会不会狗急跳墙?国际影响呢?”
“风险在可控范围内。”祁同伟自信地回答,“对方资产网络本身具有高度隐蔽性和非法性,他们不敢公开追索,甚至不敢大张旗鼓地调查。只能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私力报复手段,这方面,我已经安排了相应力量进行防范。至于国际影响,对方理亏在先,我们操作在规则之内,他们掀不起大浪。”
赵立春插话道:“老梁,我看同伟考虑得很周全。当务之急,是这笔钱怎么用!用好了,是天大的政绩,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用不好,或者走漏了风声,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梁群峰缓缓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陷入了沉思。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他指尖敲击桌面出的、有节奏的“笃笃”声。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野心、兴奋和极度谨慎的光芒:
“钱,既然来了,而且是‘干净’的钱,自然要用。关键是用在什么地方,怎么用,才能既挥最大效益,又能确保安全,还能……为我们汉东,乃至更高层面,创造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政绩!”
赵立春立刻接话:“梁书记说得对!我看,之前因为资金问题一直搁浅的那个‘汉东芯片全产业链’国家级战略项目,现在可以重新提上日程了!芯片,那是未来科技的制高点,是卡脖子的东西!国家一直想搞,但投入太大,风险太高,一直没能真正起步。如果我们汉东能搞起来,那意义……”
梁群峰眼中精光一闪:“芯片……不错!这是真正的国之重器!搞成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不仅能彻底解决我国在信息技术领域的核心短板,更能带动上下游成千上万亿的产业,创造无数就业和税收!更重要的是,这是国家最急需、最战略的领域!在这里投入,政治正确,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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