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虎不是个喜欢斗心眼的人。
别的太监都怕自己没用,被赶出宫,没个着落,他可不一样,他在宫门外生活了好些日子,膝下有孝顺养子,连小孙孙都有了,出宫对他来说,真的就是颐养天年。
“宫里大鬼,小鬼一大堆,没个能弹压得住的神仙坐镇,恐怕后宫不宁。”
杨菁叹气。
谢风鸣一笑:“那就让那老小子再多照顾我那好师兄两年。”
寥寥几句话过后,谢风鸣跟着杨菁一起回卫所。
此时卫所上下都在忙。
一众白望郎拿着舆图,各自分片搜寻案之后,徐翔以及其驴车的行进路线。
谛听不查,没人会在意一辆经常出没的车,可一旦开始查,只要这车和人不会凭空消失隐形,自然是跑不掉。
黄辉陪着谢风鸣喝了一盏茶的工夫,驴车就被从南市的货场上翻了出来。
仔细检查过后,角落里尚有血渍。
这疤瘌徐翔,大概也知道再怎么抵赖也没个用处,到底还是认下行凶之事。
“我本来想烧掉那车的,唉。”
徐翔无奈,“可烧那东西,动静大,它也不好烧,再说,从我正儿八经地来京城落脚,经营我家这面馆,它没少为我卖力气。”
多少次翻山越岭,承担重物。
他平时用的也极爱惜。
会仔细刷洗,打上桐油,好好保养,磕一下,碰一下的,没少心疼。
都是老百姓,天性里吝惜这些大物件。
“能置办下来,得正经花上不老少的银子,不容易啊。”
“你和郑娘子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又为何要杀她?”
徐翔摇了摇头:“何必知道那么多,反正人是我杀的,那白武也是我下的手,只当看他不顺眼,杀便杀了,不必多言。”
周成皱眉,还待再问。
杨菁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就记,嫌犯说,是口角纠纷,心性暴虐,一怒杀人。”
周成:“?”
“你看他坐在这儿,从头到尾,心跳丝毫不变,刚才诸般证据展示,他连看都不带多看半眼,如今招供,大体也是觉得省得麻烦,他这样的人,他不想说,怎么问也没用。”
“先这般记吧,以后再慢慢查他的软肋。”
“这会儿若逼得急,他死得也急,咱们都麻烦。”
周成想了想,也就没反驳。
徐翔倒是有点意外,难得笑了笑:“你这姑娘对我的胃口,我这些年遇到的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有一肚子的大道理,天底下哪有那么多道理嘛,人就非得做对的事?”
“我知道我不会有好下场,我知道我会死,会倒霉,可两相权衡,我乐意,再多费口舌,除了让我这耳朵不得清净,还能有何益处?”
杨菁也失笑摇头:“近些年隐隐有人说,当年贤太子之所以得此盛名,九成要仰赖他有个一心为他,掏心掏肺的好弟弟,谢风鸣。剩下的那些,多半功劳也得给女诸生。”
“以前我觉得很有道理,现在我倒是有点不同意见,不说别的,就说这贤太子能让谢风鸣这样的人掏心掏肺,能令林妙兰生死不负,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才有点翻车,人家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周成,小林,典秋,莫名其妙地瞟了杨菁一眼。
典秋小声道:“杨文书,您要是累,赶紧歇会儿,反正这凶手都抓住了,其它的,好编,咳咳,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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