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也不知道是谁买了我。”
“我本是江南人,大概三个月前,有个中人登了我家的门,给我爹娘足足一百两银子,说是看重我的八字好,身子似是能生养的,要买了我。”
“我当时还很难过,只是父母要卖我,我也没办法。”
“后来,后来——”
女子鼻头一酸,哭道,“后来我就被送到京城,和疤瘌住在一起。”
“一开始还以为买我的就是他,可不是,买我的男人戴着面具,过个几日,就来我这过一夜,白天通常都见不着人。”
“我不能问他是谁,什么都不能说,他们甚至不大让我出门。”
女人咬了咬牙,面上露出些复杂。
“平时若有客人进屋,疤瘌就说我是他婆娘,若屋里没人,他都不跟我说话的。”
“这也没什么,我家里虽不算特别穷,可爹娘更看重我大哥和小弟,我从懂事起,吃也吃不饱,还天天干活,如今不知给谁当外室,但吃的好,住的好,又不用干活,没哪里不如意。”
“官爷,我一直都在猜,我那男人,肯定是个大官。”
“他媳妇也是正经的大户,说不定,他还是驸马?要不然,男人纳妾天经地义,他想要女人,要什么样的没有?”
“我相貌是不差,在我们村,我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姑娘,可京城的美人多得很,我都比不得。”
“那人也许就是觉得我知足,不闹腾,才愿意养着我取乐?”
“我知道,他在别的地方肯定还有别的女人,虽然他没说,但自己的枕边人在外头有没有旁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杨菁扬眉,忽然就感觉,死的郑娘子和白武,不像普通恩怨。
她仔细盘算了下卫所目前的防卫等级,又放下心。
这到民宅里杀个把人,和直接闯谛听杀人,绝对是两个概念。
杨菁叹了声:“说说,三天前晚上,究竟生了什么。”
周成猛然反应过来,他们抓了疤瘌之后,竟只问了他女人几句,看对方被吓得前言不搭后语,便没再特别关注她!
如果面馆是真正的案地,疤瘌行凶,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他这个假妻子。
典秋讷讷不言。
说到底,他们这些男人太自大,瞧不起一妇道人家,很自然就有些忽略了。
女子听见这一问,抖得更厉害。
“我什么都没看到。”
“三天前,大概是后半晌,徐翔带了个人来,浑身都包裹得严实,头上戴着老大的斗笠,黑巾覆面。”
“那人不出声,徐翔也不说话,可我觉得害怕,就他的脸色,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我好害怕,我觉得,就是当年家里商量要卖我那会儿,我也没那么害怕过。”
“不过一直没什么生,到隔日,我现徐翔带来的那个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我心里怦怦跳,浑身都不自在,我知道肯定是出了事。”
“他昨天,像往常似的,赶着他那辆驴车出了门,可那车却再没回来,但我不敢猜,不敢问。”
周成把记录册子收起来。
杨菁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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