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取出记录册细问了几句。
故事老套得厉害,让人既悲且怒。
在千金楼,金科探花崔源是个特别知情识趣的好客人,风流倜傥,潇洒自在,卓尔不群。
尤其是这崔源对一众女子都很是尊重怜爱,方兮兮也与他交好,堪称是他的红颜知己。
在方兮兮眼中,两个人关系甚至已经到了,她要为他守身如玉,就等着他将自己赎身出去,过不羡鸳鸯不羡仙的好日子。
可好景不长,不过两月,吴月后来先至,却与这探花郎定了情,二人花前月下,从不避人。
崔源甚至为她,对千金楼曾经交好过的女娘们不假辞色。
吴月也是个跋扈性子,得理不饶人,得了崔郎,她没少招摇,凡是有姑娘因嫉妒讽她两句,她就跟有刺一般,张嘴就刺伤人。
闹得偌大的千金楼,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姑娘喜欢她。
“可惜,前段时间人家探花郎舍弃了她,又得了新人,是萱草楼的一个烧火丫头。”
“吴月气得不行,从那以后就得了疯病,但凡听见崔源的消息就要闹一闹。”
“唉,前几日,她见到崔源带着那烧火丫头上街上玩,甚至要动刀子,若不是当时伙计一看不好,死命拽了她回去,说不定要出大事的。”
林倩倩叹道,“方兮兮这丫头也是,不就是一个男人,咱们在楼里也有了年头,见过多少男人,那崔源也就是能说会道,皮相长得好,知道姐姐长,妹妹短地哄人,他还有什么,值得这般争来争去?”
“她明知吴月只要听见崔源的消息就要疯,为了这个,咱们花姐都请了大夫来给她治病,还装模作样地仿着崔源的声音,把吴月贬损了一番。”
“其实说得倒也不严重,就说,自己不过客气两句,她倒是处处以崔夫人自居,实在让人生厌。”
林倩倩神色冰凉,似也有些哀伤。
“我也没想到,只是‘生厌’两个字而已,吴月反应会那么大,她甚至没冲下去和她想象中的‘崔源’对峙,直接就哭着,哭着翻下了船。”
“……我也没心思救她,怎么救?这楼里从上到下,有几个是好死的,不过早晚罢了。”
杨菁规规整整地把她们所言都记录好。
林倩倩沉默半晌,盯着杨菁的眉眼,还有些好奇:“你这册子上,记了我们的名字?”
杨菁颔。
林倩倩又一笑:“也好。”
虽则千金楼的姑娘们说的并不似假话,谛听众人还是带着人仔仔细细下水去搜。
一开始现少了人,毕竟是江面上,谛听这边就做好了下水搜的准备,此时有了大概地点,不多时便将人找到。
人自然是没了。
吴月本是花魁,来观龙舟,更是仔细装饰过,但此时,淹死的面相实在不好看。
杨菁上了岸,一众差役把千金楼的姑娘们通通带离了曲江,先带回卫所安顿,待陛下完成与民同乐的任务回了宫,这些姑娘才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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