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颖他们和导演组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许溪亭暂时退出节目录制,沈之棠可以以观察嘉宾的方式继续参与,但沈之棠和周至商量过后拒绝了。
没有了许溪亭,沈之棠也就没了再继续的意义。
房间里,许溪亭坐在沙发上,常颖双臂抱胸生气的来回踱步。
“就这么退出,你真的能甘心吗?”
她气到大声质问许溪亭。
“你之前不是不想让我参加吗?现在退出不是正好吗?”
许溪亭不在意的冲她笑笑。
“你现在怎么还能笑的出来?网上都快把你妖魔化成杀人犯了。”
常颖一想到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就气到想跳楼。
“你放心,我之后会发声明,但还要想想怎样才能不影响到朝阳,你也知道他最爱面子。”
“真的?你不骗我?”
常颖怀疑的看向许溪亭,见他又郑重的点了点头后,才放下心。
许溪亭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就是很对不起之棠,毕竟她之前那么想录这个节目。”
快到中午十二点,他们也该收拾行李离开。
正当许溪亭从沙发上起身时,房门被人狠狠拍响。
常颖离得近,她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沈之棠满脸泪痕的样子着实吓了常颖一跳,她赶忙侧身让沈之棠进来。
沈之棠此时的样子,让许溪亭慌乱到不知所措。
他双手按住沈之棠的肩膀,想让她冷静下来,但沈之棠还是抽泣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许溪亭,在极致的痛苦和心疼中努力开了口。
“孙姨说你电话关机,她刚刚打给我说,爷,爷爷晕倒了,现在在抢救,医生说情况很不好,让你赶快回海城。”
沈之棠的声音不大,但却炸的许溪亭愣在原地很久,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僵的快要硬住,眼前是黑色的,他仿佛看不到了任何东西,心脏也在这一刻像被野兽啃食一样刺痛到麻木。
常颖到底强心脏,她打电话联系了小武订票,又叫了车停在院外。
在沈之棠的陪伴下,许溪亭坐上回海城的飞机。
从车里到上飞机,许溪亭一直冷着脸,没再说过一句话。
沈之棠知道许溪亭的手常年都是热的,但今天,握在手里时却冷的可怕。
她努力用双手紧紧包裹,但很久都没有用。
直到下飞机都还是冷的。
去医院的车上,许溪亭说话了。
“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沈之棠能看出他说的有多艰难,但她真的不知道,自从孙姨给她打过电话后,沈之棠就再也没收到过她的任何回复。
许溪亭在看到沈之棠摇头后,难过的闭上眼睛,他侧靠在窗前,浑身透着无助和迷茫。
沈之棠看着难受,但又毫无办法。
到医院以后,尽管许溪亭急切,但他还是配合着沈之棠的步伐。
抢救室外,孙姨傻傻的坐在地上。
等看到许溪亭的那刻,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哭到泪崩。
“爷爷还好吗?”
许溪亭接过沈之棠递来的纸,替孙姨擦着眼泪。
“医生说送进重症监护室里了,但情况很不好,我看怕是撑…”
孙姨说着说着就彻底说不下去了,沈之棠看着许溪亭红了眼眶,她撇过头,眼泪喷涌而出,再也没办法止住。
重症监护室外的三天两夜,是许溪亭度过的最漫长的时光。
每天晚上,他都会睁眼到天亮,这段时间里,他会漫无目的的想很多事,但最多的还是从小到大和爷爷相处的场景。
这些场景就像走马灯一样,在许溪亭脑海中不断倒带放映。
他坐在icu外的长椅上,头重重向后砸去,他很后悔没有及时给手机充电,孙姨说爷爷在看到电视上关于他的娱乐新闻后,就彻底慌了神,情急之下拨给他的电话也无人接听,所以才气急之下晕了过去。
这两天,许溪亭问过医生很多次爷爷的情况,他们也只是说会尽全力,可他知道尽全力的意思。
[爸,还不能飞吗?爷爷怕是撑不下去了。]
许溪亭低头发完消息的那刻,泪如雨下,手机屏幕也很快被泪水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