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在一旁滚来滚去。
小丫头这几天过得很不爽。那只鸭子虽然好吃,但根本不顶饱。她能感觉到,这皇城地下蕴含着一股庞大的能量,那是被污染的天道本源。
“我要吃糖!”天天爬起来,抱着林羽的胳膊晃荡。“我要吃那个大的!”
林羽被晃得手印都散了。
她把天天拎起来,放在膝盖上。
“那个不能当零食吃。”林羽捏了捏天天的鼻子。“那是正餐。等祭坛开了,那些怨气净化之后,全是你的。”
“真的?”天天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
“骗你是小狗。”
天天满意了。她松开手,乖乖爬回软榻上,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
皇城废墟上的那个深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达百丈的宏伟建筑。
通体洁白,宛如一座玉山拔地而起。九层高台层层叠叠,暗合九九归一之数。每一层都挂满了金色的铃铛,风一吹,清脆的铃声便传遍整座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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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声音能洗涤神魂,让听者心生宁静。
祭坛建成之日,天朗气清。
一直笼罩在皇城上空的阴霾似乎都散去了几分。
数万妖族聚集在广场周围。孔雀、游鱼、走兽三族的高层分列祭坛四周,一个个神情肃穆,充当护法。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鼓响,震彻云霄。
孔鹊身穿一袭黑色的皇袍,头戴平天冠,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登上祭坛的第三层。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下方的臣民。
“先皇受魔物蛊惑,致使国运蒙尘,生灵涂炭。”孔鹊的声音经过法力加持,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妖族的耳朵里。“今日,我等在此设坛,净化怨气,告慰亡灵。愿天佑我万妖之国,永享太平!”
“天佑万妖国!”
下方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孔鹊退到一旁,躬身行礼。
真正的主角登场了。
林羽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连鞋都没穿。赤足踩在白玉台阶上,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她怀里抱着天天,身后跟着一身素白祭服的孔玲。
风吹起她的长和衣摆,露出那双清冷的眸子。没有威压,没有神光。但当她走上祭坛顶层的那一刻,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是对大道的敬畏。
林羽走到祭坛中央。那里放着一张案几,上面摆着香炉和令旗。
她把天天放在案几旁。小丫头立刻坐好,张大嘴巴,做好了开饭的准备。
林羽转过身,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妖族。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满脸敬畏的面孔。
她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苍穹。
“时辰已到。”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般在九天之上炸响。
“开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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