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殿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道青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大殿内瞬间死寂。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林羽身上。
有惊艳,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杀机。
林羽脚步没停。
她抱着天天,步履闲适,就像是逛自家的后花园。
对于周围那些足以吓死普通修士的威压,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直走到大殿左侧位的空座前。
林羽转身,落座。
把天天放在腿上,顺手拿起桌上的一颗灵果,塞进小丫头手里。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有些过分。
坐在对面的大长老冷哼一声,手里的酒杯被捏出了裂纹。
狂妄。
太狂妄了。
进了这孔雀神宫,见了老祖不拜,见了众长老不礼。
真当这里是菜市场?
孔鹊坐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羽。
她没生气。
反而笑了。
越是狂妄,说明手里的底牌越硬。
只要能把那底牌挖出来,这点无礼算什么?
孔鹊端起面前的金樽,缓缓起身。
五色裙摆拖在地上,出沙沙的声响。
“这位想必就是玄云道友了。”
孔鹊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严,却又不失礼数。
“道友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孔鹊举杯,遥遥示意。
“这一杯,敬道友仗义出手,救我那不成器的孙儿。”
场面话。
漂亮,得体,挑不出半点毛病。
林羽把手里的灵果皮扔在盘子里。
她抬起头。
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穿过大殿中央的虚空,落在了孔鹊脸上。
四目相对。
孔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周围的金碧辉煌消失了。
那些长老、子弟、美酒佳肴统统不见了。
孔鹊的视线里,只剩下那身青色的道袍。
那独特的气息。
那股子让她做了五百年噩梦的气息。
那是天庭的气息。
当啷。
孔鹊手中的金樽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