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信谁傻子。
苍狼王不傻,所以他慌。
他怕这背后藏着什么能把黑石城吞得骨头渣都不剩的大阴谋。
院子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天天偶尔出的几声梦呓。
孔玲咬着下唇。
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摆出一副游山玩水、顺道祝寿的架势。
没想到,连那个看起来只会溜须拍马的老狼都没骗过。
更别提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师父。
说?
还是不说?
这是妖族的隐秘,也是孔雀一族的家丑。
若是传出去,族里的脸面往哪搁?
可若是不说……
孔玲抬头。
看了一眼林羽。
那个青衣女子正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睡梦中的天天。
神色淡然。
没有逼问,也没有催促。
就像是在等一场雨停,或者等一朵花开。
那份从容,让孔玲那颗悬着的心,莫名落回了肚子里。
既然拜了师。
那就是一家人。
在这吃人的世道里,若是连师父都信不过,还能信谁?
孔玲把茶杯放下。
她站直了身子。
胸口起伏了一下,把那股浊气吐了个干净。
“师父。”
孔玲的声音不再犹豫。
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弟子此次前来,确实不是为了祝寿。”
林羽手里的狗尾巴草停住了。
她转过头。
看着这个刚收的徒弟。
“那是为了什么?”
“找人。”
孔玲吐出两个字。
“找谁?”
“孔洁。”
孔玲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我族三长老的嫡孙,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弟。”
林羽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