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秦广王算得比谁都精。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
只要不做,就不会错。
“总之。”
秦广王走回案桌后,重新坐下。
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此事,非我地府不愿援手。”
“实乃天规所限,爱莫能助。”
“一切,只能依靠玄云仙官你自己了。”
皮球踢回来了。
而且踢得漂亮,踢得圆润。
不仅拒绝了借兵,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天规”,推给了“雷部”。
林羽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阎君。
看着那个缩在阴影里装死的崔判官。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森罗殿,修得比天庭还要气派。
但这殿里坐着的,却是一群只会算计利弊的官僚。
指望他们去救世?
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多谢阎君解惑。”
林羽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对着秦广王深深一揖。
这一揖,拜的不是阎君,是这赤裸裸的现实。
“下官明白了。”
说完。
林羽转身。
干脆利落。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那种决绝的背影,反而让坐在案桌后的秦广王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林羽会争辩,会愤怒,甚至会搬出司命星君来压他。
他连怎么应对的说辞都准备好了。
可林羽什么都没做。
她接受了这个结果。
就像是接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样自然。
秦广王看着那个消失在殿门口的青色身影。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崔判。”
“在。”
崔判官赶紧从阴影里钻出来。
“你说,她能破得了那阵吗?”
崔判官想了想,摇了摇头。
“难。”
“那阵法连咱们都看不透深浅,她一个九品小官,又是孤身一人……”
崔判官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去送死罢了。
秦广王沉默了片刻。
“把乾元界的生死簿封存吧。”
他拿起朱砂笔,在虚空中画了个圈。
“不管她成不成,这事儿跟咱们地府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