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扣押,其实就是明抢。”
林羽转动着手里的酒坛。
“既然这青云宗不给活路,几位道友为何不走?”
她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
“乾元界这么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换个地方,总比在这儿受窝囊气强。”
桌上的气氛突然凝固了。
独眼龙出一声嗤笑。
那笑声干涩、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指了指自己那只黑洞洞的眼眶。
“换个地方?”
独眼龙端起酒坛,猛灌了一大口,酒水洒在胸前的护心毛上。
“三年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和老刘,那是过命的交情。实在受不了这鸟气,凑了点盘缠,想去南荒闯闯。”
“结果呢?”
独眼龙把酒坛重重顿在桌上。
“刚出青云宗地界不到五百里,就遇上了‘劫修’。”
他特意在“劫修”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林羽挑了挑眉。
“遇上劫修算倒霉,但这跟走不走有什么关系?”
“倒霉?”
独眼龙冷笑,仅剩的那只独眼里满是嘲讽。
“那伙劫修用的飞剑,是青云宗制式的‘流光剑’。”
“虽然蒙着脸,但这招式化成灰我都认得。”
林羽的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你是说……”
“他们根本不让我们走。”
瘦高个插了一句,声音抖得厉害。
“咱们就是圈里的猪。养肥了,割一茬肉。要是猪想跑出圈……”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就是连皮带骨头,直接下锅。”
“那些所谓的劫修,就是宗门养的狗。专门盯着想要离开的散修,把咱们身上的最后一点油水榨干,再把尸体扔进荒野喂狼。”
林羽沉默了。
这比她想象的还要黑。
这不是简单的压迫。
这是圈养。
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那去别的宗门呢?”林羽又问,“总不能天下乌鸦一般黑吧?”
“更黑。”
那个脸肿得像猪头的年轻修士缩了缩脖子。
“我有个同乡,命大,逃到了西边。”
“那是血魂宗的地盘。”
年轻修士打了个哆嗦,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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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年,消息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