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死寂,和天上的繁华形成了鲜明得刺眼的对比。
“救命!别杀我!”
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破了空气。
声音来自东边十里外的一片密林。
林羽控制云团停住,并隐去自己的身形。
神识扫过。
林子里。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少年正在狂奔。他跌跌撞撞,后背已经被鲜血浸透。修为很低,练气三层,连御器飞行都做不到。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包,那是比他命还重要的东西。
在他身后。
两道遁光不紧不慢地吊着。
两个男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蓝色宗门制服。筑基初期。
猫戏老鼠。
“跑啊,接着跑。”左边的追击者嬉笑着。他手指一弹。
嗤。
一道风刃飞出,精准地切开了少年的小腿肚子。
灰衣少年惨叫一声,滚倒在地。他在满是枯叶的地上翻滚了几圈,最后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下。
“前辈……两位前辈……”
少年顾不上腿上的剧痛,翻身跪起,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给你们。灵草给你们。求求你们放我走。我娘病了,还在等我……”
他颤抖着手,把怀里的布包举过头顶。
布包散开。
里面是一根有些干瘪的黄色根茎。低阶灵草,黄精。年份大概五十年,在林羽看来并不值钱。
右边的追击者落下遁光。
他走过去,用脚尖挑起那个布包,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还行。蚊子腿也是肉。”
“那……那我能走了吗?”少年抬起头,满是泥污的脸上露出一丝希冀。
追击者笑了。
“走?”
铮。
长剑出鞘。
“下辈子投胎把招子放亮殿,废物不配拥有好东西。”
寒光一闪。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洒在树皮上,红得刺眼。
无头尸体抽搐了一下,软软倒下。
林羽站在云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愤怒。没有出手相救。
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