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会活下来。”
“我会陪你一起,看着黑楼覆灭,看着那些杀人凶手一个个跪在你面前忏悔。”
林志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释然。
“多谢。”
说完这两个字,他不再停留。
他提着那把短刃,转身走向柴房。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又被重重关上。
门栓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莫雪站在门外。
他背靠着那扇单薄的门板,身体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手心里的汗水浸湿了那枚丹药。
他侧过头,耳朵紧紧贴着粗糙的木板,屏住呼吸,试图捕捉里面的任何一点动静。
柴房内。
没有点灯。
只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月光,勉强照亮了这一方狭小的天地。
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和陈旧木料的味道。
林志平走到草垛旁。
他解开腰带,褪下裤子。
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低头。
看着那个陪伴了自己十五年的器官。
那是男人的象征。
是林家香火延续的希望。
也是阻碍他复仇的最大绊脚石。
脑海中,那些被他强行压在心底的画面,再次翻涌而出。
父亲被一刀砍下头颅时喷涌的鲜血。
母亲为了护他被乱箭穿心时绝望的哭喊。
还有那些平日里对他笑脸相迎的镖师、趟子手,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威福镖局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烧毁了他的家,也烧毁了他作为一个正常人活下去的资格。
恐惧?
不舍?
那些软弱的情绪在滔天的恨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要能报仇。
只要能杀光那些畜生。
别说是做太监,就算是做鬼,他也心甘情愿。
林志平闭上眼。
右手握紧了那把冰冷的短刃。
刀锋贴上了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