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关系重大,你自己做决定。”
林羽吐出一片瓜子皮,语气随意。
“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如果放弃,我也能理解,毕竟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对自己下得去这狠手。”
说完,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作势欲走。
这种事,外人逼不得。
得当事人自己想通了,那股子狠劲儿才能化作修炼的动力。
莫雪在一旁看得焦急万分。
他想劝林志平放弃。
为了报仇,把自己变成一个太监,这代价实在太大,大到让人无法承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人还在,总会有别的办法。
他伸出手,想要去拍林志平的肩膀。
“志平,算了吧,我们再想……”
话未说完,他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到了林志平的眼睛。
那双原本充满了恐惧与挣扎的眸子,此刻却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决绝。
林志平想起了那个雨夜。
黑衣人的刀光,父亲绝望的嘶吼,母亲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还有那满院子的尸体,那流淌成河的鲜血。
威福镖局上下百余口,鸡犬不留。
只剩下他这一条丧家之犬,抱着一本没用的破剑谱,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尊严?
一个连仇都报不了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谈尊严?
香火?
全家都死绝了,若是不能手刃仇人,这香火留着也是耻辱!
林家先祖留下这规矩,恐怕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唯有对自己够狠,才能对敌人更狠。
唯有斩断一切退路,才能在那条布满荆棘的复仇之路上,杀出一条血路。
不需要两天。
甚至不需要两炷香。
只要一瞬间。
林志平猛地抬起头。
那张清秀甚至有些稚嫩的脸上,所有的犹豫、恐惧和挣扎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历经烈火淬炼后的钢铁。
冰冷,坚硬。
“不必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