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匪徒根本没把这把木剑放在眼里,不过是根削尖的木头棍子,能有什么威胁?
然而下一瞬,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木剑的剑尖精准地抵在他的喉结上,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道顺着剑身贯穿而来。
那未曾开锋的钝木,竟硬生生地刺破了皮肉,一寸一寸地没入他的咽喉。
“咯。。。。。。咯咯。。。。。。”
他想要惨叫,喉咙里却只能出破碎的气音。鲜血顺着木剑的纹路蜿蜒而下,染红了那原本浅褐色的剑身。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刺入喉间的木剑,手中的钢刀脱手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至死,他都不明白,一把木剑,怎么可能刺穿人的喉咙。
可他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女人曾是七境剑修,木剑也好,钢刀也罢,在她手里,皆是杀人的利器。
其余匪徒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出手竟然如此狠辣。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她就一个人!”
为的大汉回过神来,厉声喝道。
剩下的十几个匪徒出一声呐喊,一齐冲上,刀光霍霍,将月无垢团团围住。
月无垢面对众人的围攻,神色依旧淡然。她的身法不快,却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闪避都刚好让那些刀锋从她身侧掠过。
木剑刺出,一人倒下。
再刺,又是一人捂着胸口栽倒在地。
第三剑。
第四剑。
每一剑都精准致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那些匪徒仗着人多,疯狂地挥刀砍来,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然而木剑终究只是木剑。
在刺穿第五个匪徒的时候,剑身终于不堪重负,从中间断裂,只剩下半截剑柄还握在她手中。
“哈哈哈!没了武器,看你还怎么。。。。。。”为的大汉狞笑着举刀砍来。
月无垢侧身,避开那一刀,顺势俯身拾起地上一个匪徒落下的钢刀。
钢刀入手,杀意骤起。
刀光一闪,大汉的笑容僵在脸上,一道血线从他的喉间蔓延开来。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剩下的匪徒见领被杀,顿时乱了阵脚。
月无垢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钢刀在她手中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她的动作依旧不快,却透着一股行云流水般的从容,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片刻工夫,十几个匪徒便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月无垢收刀而立,大口喘着粗气。
这具凡人的躯体太过脆弱了,仅仅是这一场厮杀,便已经耗尽了她大半的体力。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握刀的手也在微微颤。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钢刀,又看了看断成两截的木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那把木剑虽然是李根生为她做的,但却是她失去本命剑后握过的第一把“剑”。她弯腰将那半截剑柄拾起,收入袖中。
李根生还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知道月无垢是仙人,知道她很厉害,可他从未亲眼见过她出手。此刻亲眼目睹,他才明白“厉害”这两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
这数十个悍匪,就这么全死了。
那些刀光剑影,那些凌厉的杀招,在她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可笑。她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碰到,便已经将所有人斩于刀下。
“仙。。。。。。仙子。。。。。。”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您、您太厉害了。。。。。。”
月无垢没有理会他,扔下手中的钢刀,转身便要离开。
“女侠留步!”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月无垢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方才那从翻倒马车里爬出来的女子正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她约莫二十出头,容貌秀丽,身穿绸缎,头戴珠钗,只是此刻髻散乱,衣裙沾满了泥雪,狼狈不堪。
她身后,那辆侧翻的马车歪在路边,车轮还在缓缓转动。
车夫已经从雪地里爬起来,正扶着腰一瘸一拐地查看马匹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