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桂芬也懒得去想,好端端的,门口怎么会平白出现一口锅。
天上不会掉馅饼。
就算掉了,也有可能是有毒的。
可对于现在的钱桂芬来说,填饱肚子,才是件大事。
至于会不会被毒死,那就另说了。
真被毒死了,她正好解脱了。
没死,吃到肚里都是她赚的。
她也是饿得实在没办法了。
家里但凡能拿得出手的衣服,都被她拿去换了粮食。
陈大山和陈强他俩平日里连门都不出,衣服留着也没用。
幸亏之前家里条件还行,陈有柱和史翠香一家三口又是个好吃懒做,贪图享受的人。
他们仨不仅吃得比村里其他人好,就连穿都要比人家穿得排场。
也得亏之前置办了不少衣服,在她挖不到野菜的时候,还能拿衣服换些口粮回来。
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了,她还不至于拼着这条老命,去把陈有柱那个连自己老娘的钱都偷的混账玩意儿弄出来呢。
也不知道,陈有柱那不省心的跑哪去了,大半天都不见回来。
这锅不会就是他们家有柱放的吧?
如果是的话,那有柱干啥去了?
门口连个脚印都没有,锅又是怎么端过来的?
钱桂芬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伸手去摸锅盖。
手还没挨着锅盖呢,就感觉到一股暖意。
“这怎么还热着呢?”
钱桂芬今儿一天,连口热水都没喝过呢。
哪怕这锅出现的诡异,她还是没能抵制住诱惑,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钱桂芬眉头皱成一团,这什么味儿啊?
这半年下来,钱桂芬吃不好,睡不好,被折腾得就剩下一层皮包骨了。
满脸的褶子,跟枯树皮似的。
一皱眉,整个五官凑到了一起,要说多难看,有多难看。
钱桂芬强忍住恶心,往锅里又仔细瞅了一眼。
好像是……汤。
血汤。
看着像猪血汤。
满满一锅猪血汤,上面还飘着些许绿色的……看形状又像韭菜,又像蒜苗的东西。
不说味道,只看卖相的话,还挺不错的。
对于钱桂芬这种半年没沾过肉腥味的人来说,可以说是诱惑满满。
难闻是难闻了点儿。
但起码也是道荤菜。
她都多久没尝过肉味儿了,早就忘了猪肉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