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确实只是一场带有恶作剧性质的交易。
徐天宇的母亲林雅丽找到他,用一块开前景极好的地皮作为筹码,
让他“接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丫头,给她点教训,要她知难而退”。
他觉得有趣,也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徐夫人如此忌惮,甚至不惜代价。
他用了纨绔子弟最常用的伎俩
——制造偶遇,
看似笨拙实则刻意的搭讪,送一些华而不实的礼物,在校园里散布一些暧昧的流言。
他等着看这个叫苏寒的女孩惊慌失措,或者像其他有些心机的女孩一样,顺水推舟地攀附上来。
可他等来的,只有彻底的漠视。
苏寒看他,就像看路边的广告牌,看空气中的浮尘,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的眼神清冽平静,能穿透他精心伪装的热情,直抵那背后的轻浮与无聊。
她永远有自己的节奏
——上课,去图书馆,去星辰制衣公司,去中医药诊所,练习跆拳道和拳击,步履匆匆却目标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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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些小把戏,像石子投入深潭,连涟漪都泛不起一圈。
更让他震动的是徐天宇和苏寒。
他冷眼旁观,看着徐天宇那个公认的贵公子,是如何放下所有身段,锲而不舍地追在苏寒身后。
看着林婉婉
——那个和徐天宇一起长大、家世相当、美丽温婉的青梅竹马,用尽心思讨好,却始终无法在徐天宇心里占据苏寒那个位置的分毫。
他看到了徐天宇的“深情”
——那不是表演,是自肺腑的专注与炽热。
他也看到了苏寒的“坚定”
——她最初或许并不接受,可一旦接纳,便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与付出,不为任何外物所动。
原来,感情还可以是这样的?
这个认知像一束强光,猛地刺入他早已习惯黑暗的情感世界。
他开始感到自惭形秽。
对比徐天宇的执着与纯粹,
对比苏寒的清醒与坚韧,
他那些游戏人间的把戏,显得那么廉价、那么可笑。
他鬼使神差地删掉了手机里所有莺莺燕燕的联系方式。
他不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接近苏寒,而是真的想了解她。
他去看她得奖的设计展,去听她可能感兴趣的讲座,甚至开始翻阅那些枯燥的中医药典。
他看到她如何辛苦、忙碌,如何在重重压力下创立星辰制衣到星辰集团。
她像一株在石缝中顽强生长的植物,不抱怨环境,只是拼命向着阳光伸展枝叶。
他心里的那根刺越扎越深
——最初那场不怀好意的“交易”。
他打电话给林雅丽,斩钉截铁地结束了合作,哪怕意味着失去那块诱人的地皮。
他想,或许我可以从头开始,用干净的、认真的姿态,慢慢走近她。
就在他鼓起勇气,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家族的海外并购项目砸了下来。
那是父亲对他的终极考验,是容家产业转型的背水一战。
他知道自己必须去,也必须成功。
他想,也好,徐天宇重伤昏迷,苏寒短期内不可能接受别人。
我用这两年的时间,做出成绩,脱胎换骨,然后堂堂正正地回来。
在国外的七百多个日夜,他像换了个人。
抛却所有浮华交际,扎进枯燥的数据、艰难的谈判、陌生的市场里。
他时常想起苏寒那双平静却充满力量的眼睛,那成了他熬过无数个疲惫深夜的精神支柱。
他想,徐天宇能为她做到的,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