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
一位头花白、穿着靛蓝色土布衣衫、面容慈祥和蔼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口,正是白村长的妻子。
她看到被孩子们簇拥着、一身利落迷彩的苏寒,
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漾开满满的惊喜和慈爱。
“哎哟!真是小寒丫头!”
白奶奶快步走出来,拉住苏寒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满是心疼,
“怎么瘦了?这身打扮……路上吃苦了吧?快,快进来!”
“白奶奶,我回来了。”
苏寒反握住老人粗糙却温暖的手,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依赖,
“没吃苦,就是想您和爷爷了。”
“回来好,回来好啊!”
白奶奶连连点头,拉着苏寒就往屋里走,又回头对孩子们慈祥地说,
“好啦,小猴子们,寒姐姐找到了,都去玩吧,别在门口吵吵。”
孩子们嘻嘻哈哈地跑开了,还不忘回头喊:
“寒姐姐,一会儿来找我们玩!”
堂屋里光线稍暗,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多种草药的清苦香气。
一位身形清瘦、精神矍铄、同样穿着土布衣衫的老人,
正背对着门口,在靠墙的长条木案前分拣晾晒着一些根茎药材。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正是白村长。
他的目光落在苏寒身上,先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审视,随即化为长辈见到久别晚辈的温和与了然。
“苏丫头?”
白村长放下手中的黄芪,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捎个信。”
看到白村长慈祥而熟悉的面容,听着那声带着乡音的“苏丫头”,
苏寒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在这里,她不是需要运筹帷幄、冷硬果决的苏总,
也不是儿时在家,在母亲面前的小心翼翼,在周家面前感念又疏离的客人;
更不是在周正阳怀中既贪恋又愧疚的复杂存在。
她只是白爷爷白奶奶眼里那个需要疼爱的“丫头”,
是可以在他们面前卸下所有防备、露出脆弱和依赖的孩子。
“白爷爷,”
她向前走了两步,声音有些哽咽,“我又回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村长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她的气色,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来就好。看着是有些疲累,先坐下歇着。老婆子,快,给丫头弄点吃的,这一路肯定没吃好。另外,把西屋收拾一下,这次让苏丫头在家住。”
白奶奶忙应声:“哎!我这就去,灶上还煨着菌子汤呢,再摊两个鸡蛋饼!”
苏寒却连忙摇头,拉住白奶奶的衣袖:“奶奶,先别忙,我不饿。我是坐……坐那种会飞的大铁鸟来的,给咱们村里带了点东西。东西现在还在上次接走天宇哥的那片林子里放着呢,得赶紧找人去搬回来,不能久放。”
“大铁鸟?”白奶奶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