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硬要往男人堆里钻,怪谁?”
右边那个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立着的牌子——墨字写着“男宾安检”
——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字都不识,学人做记者?你不如去幼稚园重新读拼音。”
女记者脸颊涨成猪肝色。”我要写进报道!你们侵犯基本人权,这是性骚扰!”
“性骚扰你?”
左边男人终于正眼瞧她,目光从她平板似的胸口扫过,像看一块抹布,“我回家看我阿嬷都比你养眼。
滚不滚?不滚就闪开,后面人等着过。”
女记者牙齿咬得咯咯响,最终扭身冲向另一侧通道,接受女安检员面无表情的拍身检查。
五点整。
大厅里弥漫着相机锂电池的焦糊味和压抑的呼吸声。
何曜宗坐在演讲台后,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表秒针滑向最后一格。
他特意将正对讲台的中心位置留给了那台贴着标牌的摄像机。
镜头后面,乐慧贞调整着焦距,额角有细汗。
他对着麦克风轻咳一声,嗡鸣的回响荡开。
“诸位,”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窃语,“我知道你们等得胃里都生了火。
巧了,我也没闲着——从日头正烈到现在,我接了不下二十通电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台面上,目光掠过一张张急切的脸。
“我猜你们现在也没耐心听我铺陈。
问题都堵在喉咙口了吧?”
他忽然很淡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行,那我们省去枝节。
现在开始,你们问。”
何曜宗目光掠过台下,最终停在那个金女人身上。
他唇角微扬,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远道而来的客人,请吧。
问完了,诸位也好赶上返程的航班。”
场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谁都清楚在这场银矿湾风波里扮演的角色。
此刻将提问权率先抛给对方,无异于在悬崖边递出刀刃——赢了,便是先声夺人;输了,只怕明日所有报纸头条都会将他碾成碎末。
那位女记者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职业性的锐利取代。
她带着团队走到镜头前,开口时每个音节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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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今天凌晨银矿湾生的枪击事件,造成三十余名手无寸铁的越南难民伤亡。
根据我方掌握的信息,开枪者隶属于您名下的安保公司。
请问在您看来,这些难民的性命是否轻如草芥?”
何曜宗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这女人倒是熟练,只字不提那块地皮的产权归属,开口便要将屠夫的帽子扣牢。
“您的中文造诣令人意外。”
他十指在讲台边缘轻轻叩击,“该怎么称呼?”
“苏菲·劳埃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