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仔瞳孔骤然缩紧。
他咬住雪茄,双手捧起木盒时指节绷得白,含混谢声从齿缝钻出来:“多谢龙头抬举!这事必定办得滴水不漏。”
元朗大旗岭工地旁,锈蚀钢筋堆上蹲着几个穿破洞牛仔裤的少年。
三个头染得似霓虹灯的飞仔跟着寸头少年穿过砂石场,停在堆满水泥管的空地前。
寸头少年走向钢筋堆,朝那个梳着二分头的男人抬了抬下巴:“灰狗哥,太子那边来的飞鹰。
他们想在十八乡讨生活,特来拜门。”
二八分男人甩开遮住眉骨的头,额角蜈蚣疤在烈日下泛着油光。
他叼着烟蒂扫视来人:“三百六十六的入门礼备了没?”
“备齐了。”
打唇钉的头飞仔从裤袋掏出红信封,躬身递上。
灰狗撕开封口捻了捻纸币,眼皮都没抬:“你就是飞鹰?”
“是。”
“后面两个呢?”
灰狗吐掉烟蒂,目光像钩子扎向飞鹰身后那两个瘦骨嶙峋的马仔。
脏辫青年甩了甩油腻的绺,红同伙手里那个艳得刺眼的信封被他一把夺过,两叠红封齐齐推到灰狗眼皮底下。
钞票滑过指腹的沙沙声里,三个空信封飘落尘土。
灰狗将卷好的现钞塞进裤袋,朝寸头扬了扬下巴。
三支烟递到三个少年颤抖的指间。
“进了这道门,可就再没回头路。”
灰狗吐出的烟圈模糊了表情,“十八乡不比太子道繁华,但在这儿讨生活,每日进账比你们在学校敲诈零花钱厚实得多。
夜里更有成群结队的姑娘在霓虹灯下晃悠——”
他忽然俯身,烟蒂几乎烫到为少年的鼻尖,“可我得先瞧瞧,你们胸腔里那颗东西,够不够分量?”
“够的!灰狗哥!”
被称作飞鹰的少年急急抢话,脖颈青筋绷紧,“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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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狗鼻腔里逸出声短促的嗤笑。”既然够胆,今夜去宝乐坊,把房屋委员会那栋楼烧了。
敢吗?”
空气骤然凝固。
三个少年瞳孔同时收缩。
他们才刚从中五课堂逃出来不久,在太子道最猖狂的战绩,不过是用钢管敲裂了某个中六生的眉骨。
此刻这轻飘飘一句话,却像烧红的铁钳烙进耳膜。
“这点火星都不敢碰?”
灰狗脸色陡然阴沉,朝身旁精瘦男人偏头,“阿灿,找几根螺纹钢来。
每人赏两棍,扔回太子道去。
往后要是让我在元朗地界再瞧见他们——”
他顿了顿,指节捏得咔吧作响,“胳膊腿都别想齐全。”
飞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我们做!灰狗哥,我们做!”
“真敢?”
灰狗直起身,阴影完全笼罩住少年。
他反手从后腰摸出件冰凉的铁器,强行按进飞鹰汗湿的掌心。”听仔细。
放完火,还有件事。
委员会里有个叫陈宝生的老东西,我瞧他那张脸不顺眼很久了。
去给他身上开两个窟窿。”
他拍了拍少年僵硬的脸颊,“完事后到元朗广场酒吧找我。
给你们庆功,姑娘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