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历”与强大敌人生死搏杀间的惊险与热血;
最后,是那死神虚影带来的、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极致痛苦与滔天的不甘!
“不——!!!”
一声源自他灵魂本源的、充满了无尽威严与暴怒的嘶吼,在贺石头的意识深处剧烈震荡而出!
与此同时,他那双原本涣散、空洞的眸子,骤然爆射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神采——冰冷、锐利。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个原本吓得像只待宰羔羊般的病弱孩童,竟以一种溃兵完全无法理解的度,猛地将身前的赵氏向旁边用力一推!
同时,他自己那瘦小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别扭的角度,猛地向侧后方一偏——
“嗤!”
青铜短戈几乎是擦着他的肋侧划过,锋利的戈刃轻易地划破了他身上破旧的麻布衣裳,带走一小片皮肉。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粗布。
这原本必杀的一击,竟被他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要害!
那溃兵明显一愣,眼睛里充满了错愕,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下一刻就要断气的病弱小崽子,竟能做出如此反应,躲开他这一击。
还没等他再次举起短戈的行动,一股莫名的、自灵魂的心悸感,如同瞬间充斥全身!
他看到,那孩童抬起的眼中,是一种俯视蝼蚁般的、令他骨髓打颤的寒意与……杀意?
就在这时,村外隐约传来了急促杂乱的马蹄声和呼喝声——似乎是闻讯赶来的地方守军,或是另一股势力。
溃兵脸色猛地一变,恶狠狠地瞪了贺石头一眼,却有着声色内荏,眼神中竟还带着一丝的畏惧。
他终究没敢久留,啐了一口唾沫,转身与其他同伙仓皇遁入屋后的山林,消失在混乱之中。
危机,暂时解除了。
“石头!我的儿啊!”
赵氏惊魂未定,连滚爬爬地扑过来,紧紧抱住儿子。
看到他肋侧的血迹,顿时泣不成声,心肝肉儿地哭喊起来。
她完全沉浸在死而复生的后怕,与对受伤得贺石头的心疼中,
完全没有注意到,怀中儿子此刻的眼神,是何等的异常!
那绝非一个十岁孩童该有的眼神;更不是一个刚刚历经生死惊吓的病弱孩子该有的眼神。
她只当是孩子被吓坏了……
贺石头——或者说,此刻彻底苏醒并占据绝对主导的贺萧逸力魄意识——僵硬地被母亲抱着。
肋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这肉体的疼痛,远不及脑海中翻江倒海带来的认知冲击与灵魂层面的剧烈震荡。
他缓缓地、有些陌生地抬起那只沾着血迹和灰尘的、瘦小苍白的手,放在眼前。
这不是他本体的手……不,这不再是那个能一拳崩碎法器、气血运转如长江大河般汹涌的体修之手。
这是如此的弱小,无力,指节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略显突出。
当真是:
兵祸突临村舍,戈影直逼娘颈。
魂海骤然开,前尘尽归此瞬。
猛醒!猛醒!稚躯险避锋刃。
娘亲抱儿泣血,枯手凝噎难语。
归去来兮声,又现心魂深处。
归去!归去!何时再踏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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