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裙摆旁盛开的紫色小花。
“……我学习的的炼金术,是他跨越了无数轮回,一点一点完善,又一点一点丢失,再一点一点回忆起来的。”
她没有哭。
但她的声音里,有一种比哭泣更深的东西。
风堇轻轻晃着双马尾,声音温柔而坚定:“所以这次,我们一定要成功。”
她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不是为了什么英雄的使命。”
“也不是为了再创世的谎言。”
“是为了大家真正的脱离困境。”
万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他说的对。”
他金色的眼眸扫过投影里那刻夏消失的方向:“寄望于天外之人,是愚蠢的。”
“但,如果那个人真的来了。”
他看了一眼墨徊,又看了一眼黑厄:“那就不算寄望。”
“算履约。”
墨徊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阿格莱雅依然闭着眼睛,她的金丝依然缠绕在指尖。
良久。
她睁开眼睛。
碧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若虫……”
“在我这一次的寻找里,我每一只都记得,衣匠将它们收留在生命花园里。”
没有人问她你怎么知道它们在哪里。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每一只若虫,都是每一个她用自己的一部分捏造的。
她当然知道它们在哪里。
就像母亲知道孩子的每一个足迹。
缇宝轻轻拉住了阿格莱雅的袖子。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拉着。
阿格莱雅低头看着她,碧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的柔软。
“……吾师,谢谢。”她轻声说。
不知道是在谢缇宝。
还是在谢那个冥界河边,说要给她传递异常信息的那刻夏。
还是在谢她自己——
那个正在一点一点剥离人性,一点一点走向陨落,却依然选择继续走下去的半神。
三月七终于忍不住了。
她把瓜子皮往桌上一放,眼眶红红地说:“呜呜呜——你们翁法罗斯怎么人均刀子精啊——”
星递给她一张纸巾,自己的声音也有点闷:“……你才现啊。”
丹恒没有说话。
迷迷从三月七头顶探出小脑袋,乌溜溜的紫色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它现在还不太懂人类的这些复杂情绪。
但它知道,大家现在都需要一点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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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它从三月七头上蹦下来,尝试着蹦到阿格莱雅肩上,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阿格莱雅微微侧头。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迷迷柔软的后背。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