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雅指尖微动,金丝轻柔地托起信纸,使其悬浮在几人视线中央,便于共同阅读。
那刻夏则直接凑近,目光快而精准地扫过一行行文字。
阅读的过程是安静的,只有偶尔因信中提到某些惊人内容而响起的轻微抽气声,若有所思的沉吟。
信毕。
“呵……”
那刻夏率先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打破了沉默。
他重新抱起手臂。
“从胆怯的生者到无畏的死者?”
“意识不灭,卷土重来?”
“一枚有用的棋子?”
“你这位叫小墨的朋友,对自己的认知……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阿格莱雅眉头微蹙,声音带着忧虑:“他的用词……充满了自我否定与矛盾。”
“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像前几封里那个虽然偶尔迷茫,但总体还算积极的描述旅途见闻的人。”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信里提到的……这些地方,听描述都是真实存在的,展程度不低的文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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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往来其间,甚至参与事务,身份和能力恐怕远比我们最初想象的更不简单。”
“令使……这个称谓,在我们的认知范畴外,但应该与某种强大的赋予或使命相关。”
那刻夏接口,语快而清晰,如同在解构一道复杂的谜题:“不止。”
“注意这里——顺水推舟,可这水本来就往那个方向流。”
“但我将他们的站起理所应当地摆上了我的棋盘。”
“这句话透露了两点。”
“第一,他拥有某种程度的预知或对文明展轨迹的部分洞察。”
“第二,他并不避讳自己在利用这种认知进行规划和干预,对此怀有强烈的……道德负罪感。”
“这种矛盾心态,不像一个冷血的操纵者,更像一个……”
那刻夏停顿片刻,最后换了个形容词。
“被迫拿起棋子的理想主义者,一边行动,一边厌恶自己的手段。”
他顿了顿,眼眸眯起,指了指那行字。
“还有分不清我是哪一个我,动机如同滴入清水的颜料……”
“可能存在人格层面的混淆与对纯粹动机的怀疑。”
“他在经历剧烈的内在变化或分裂。”
“结合死者,意识不灭这些说法……”
那刻夏的目光变得深沉,“我有一个不太妙的推测。”
“我怀疑……这个人,可能遭遇重大变故,导致肉身损毁,意识却以非常规方式存续……”
阿格莱雅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小墨可能……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活着?”
“他的旅行,他的所见所闻,甚至他的身体,或许都建立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形式上?”
“玩家……这个他提及的自称。”
“现在看来,或许并非玩笑,而是一种隐喻,甚至……直白的事实描述。”
“如果是这样,”
那刻夏的指尖在划着无形的轨迹。
“很多矛盾就说得通了。”
“为何他对死亡,失去,公平,还有先前那些什么虚假真实的东西,如此执着又如此悲观?”
“为何他觉得自己不够真诚?”
“为何他反复强调价值与交换,甚至将神明也视为棋子?”
“因为他可能就处于一种非生非死,既强且弱的尴尬境地,与更高层次的力量博弈,自身的存在就是筹码。”
“他也许……感到孤独,即便朋友在侧。”
那刻夏看向了白厄。
你也一样吗。
“……因为他的旅途和体验,或许无人能真正共享其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