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
ix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其力量强大到笼罩一切,却又对一切漠不关心。
如何让墨徊统合虚无的概念,而不被其同化吞噬?
药师温柔地开口,缓解了一丝凝重的气氛:“别急,一步步来。”
“现在,毁灭,巡猎,智识,神秘的力量本质,他都尚未真正接触。”
“贪饕与不朽的获取也需时间。”
“等这些步骤之后,再考虑如何面对虚无吧。”
末王点头同意:“只能如此。”
博识尊的数据流闪烁了一下,平静陈述:“我曾通过黑塔空间站,向他出过成为智识令使的正式邀请。”
“他拒绝了。”
阿哈得意地插嘴。
“嘻嘻,机器头,不止你哦!海鲜也想喂他一口神秘呢,结果不也被嫌弃了?”
“小崽子挑食着呢!”
被点名的迷思,水母形态微微一顿,有点自我怀疑。
小谜题真的不喜欢海鲜形态吗?
也许下次……换一个更符合人类审美,或者更抽象可爱一点的形态试试?
玩笑归玩笑,插科打诨的胡闹结束了。
阿哈最大的面具转向末王。
这一次,声音里没有戏谑,只有纯粹的严肃与确认。
“总之……这条路,会非常痛,非常危险,对吧?”
末王坦然面对阿哈的注视,灰暗的身影缓缓点头,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九死一生。”
“甚至可能……十死无生。”
“逻辑的崩溃,意志的瓦解,存在的消解……”
“同样可能生在淬炼的过程之中,等不到终局。”
所有星神,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不是游戏,不是可供旁观取乐的戏剧,而是关乎“存在”这个根本概念的生死豪赌。
每一个决定,每一次帮助或考验,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点燃新世界的唯一火种。
良久。
是纳努克率先打破了沉默,毁灭的火焰稳定地燃烧着,声音冷酷而现实。
“哼,如果连这点考验都撑不过去,那他确实没资格坐上那个位置,更不配承载如此重要的……未来。”
岚也点了点头,巡猎的意志如同拉满的弓弦:“巡猎的部分,我亦不会留情。”
“想要抓住真实,跨越虚实的界限,就必须有追上命运因果的度,和贯穿一切虚妄假象的觉悟。”
祂的眼中锐光一闪:“果先于因?”
“那便向着这错乱的命运与因果,起最决绝的追猎。”
“直至……越命运本身。”
药师头上的枝叶散出更加柔和而坚定的生机波动:“我会随时待命。”
“用最温和的生机之力,在他最需要支撑,濒临崩溃的边缘……给予治愈与维系。”
“但愿……用不上这份力量。”
克里珀的岩石微微光。
“既然道路已明,职责已清,便无需再多言。各司其职,静待淬火之时。”
末王环视圆桌,灰暗的目光最终落在阿哈和希佩身上,带着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警告。
“还是那句话……克制你们自己。”
“不要被自身的命途彻底同化,失去理智与判断。”
“不要抢跑。”
“不要做出任何可能破坏整体计划平衡的,过激的个人行为。”
祂特意加重了语气:“尤其是你们两个,阿哈,希佩。”
希佩三张完美无瑕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