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他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出含糊的抗议。
知更鸟走近床边,弯下腰轻声说:“墨徊,你的意识结构对忆质太过敏感。”
“这可能是天赋,也可能是负担——烧只是身体在尝试自我调节的信号。”
她的声音温柔而具有说服力,像羽毛轻轻拂过紧绷的神经。
三月七已经冲调好了药剂,小心端到床边:“两包,对吗?来,趁热喝。”
杯子里淡金色的液体微微荡漾,乍一看还以为苏乐达稀释版。
墨徊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瞥了那杯子一眼,随即整张脸又埋了回去,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
身后的尾巴蔫巴巴地垂在床单上,小三角形无力地贴着布料,一副我病了所以我最大的耍赖模样。
知更鸟见状,从药箱里取出那罐星星糖,熟练地打开盖子。
她走到床边坐下,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哥哥时候也讨厌喝药,总觉得它苦得让人想哭。”
“所以每次喝完以后,我都会给他一颗星星糖——吃点甜的才能熬过去,对不对?”
她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浅蓝色糖果,里面仿佛真的封存着微缩的星云。
墨徊尾巴抖了抖。
他慢慢转过脸,脸颊因为烧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生病特有的委屈。
知更鸟微笑着把糖果递过去。
黑色尾巴嗖地一卷,灵活地将糖果卷走,塞进被窝。
几秒后,被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拆糖纸声,然后是一声满足的,含糊的嗯。
丹恒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注意到墨徊已经磨磨蹭蹭的脱掉了那件标志性的风衣。
墨徊身上只剩一件贴身的黑色无袖内衬,左侧腰线的设计露出了一小截皮肤和若隐若现的红色晶石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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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药喝了,”丹恒的声音平静而不容拒绝,“然后好好休息。”
墨徊磨蹭了一会儿,终于从被子里伸出手,接过三月七递来的杯子。
他皱着鼻子,像面对毒药般一口气灌了下去,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尾巴在身后疯狂甩动,拍得床单啪啪轻响。
知更鸟把剩下的药包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剂量足够他睡八到十个小时。”
“深度睡眠期间,身体的自我修复机制会全运转,他这段时间绷得太严实了”
丹恒点头,不置可否,青色的眼眸里带着很浓的担心和无奈:“从接触忆质开始,他的状态就一直不稳定。”
“这次又强行吞噬了繁育和存护同谐的力量……确实需要缓冲。”
“那我们……”三月七看了看睡下后显得格外安静的墨徊,她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
“要不要出去转转?让他一个人好好睡?”
星立刻举手:“去找流萤!美少女逛街小队,出!”
丹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思索片刻:“我回列车一趟。”
“撞击星期日时,车体可能有些损伤,需要检查维修。”
“瓦尔特先生或许需要帮手。”
知更鸟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家族的事务和与公司的合作洽谈还需要我出面。”
“谐乐大典必须如期举行——拖延太久,民众的疑虑会酵。”
“所幸现在各方势力齐聚,安全方面暂时无忧。”
“那墨徊……”三月七看向床上已经蜷缩起来的身影,“赶不上大典了?”
“如果实在赶不上……毕竟身体重要。”
知更鸟面露难色。
“还有下一次。”
“当然,这次我会全程直播,他可以看录播。”
她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