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徊则眨了眨眼睛,没有反对:“也行。”
“有熟悉的人带路,总比我自己瞎摸索强。”
他答应得很干脆,对知更鸟的加入并无芥蒂。
于是,星期日的行动就这么被他们俩三言两语安排了。
他有些无奈,但也只能接受。
“所以……我接下来,还是继续推进我原有的计划……?”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坚定。
“秩序的力量是否真的能够在短暂的时期内,提供一个相对稳定,让众生得以喘息和思考的庇护所?”
“比它更好的,能够长久庇护大家的力量又是什么?”
“……这些疑问,终究还是得试过才知道。”
他看向墨徊,意有所指:“而且,匹诺康尼梦境里的虫群和其他不和谐的噪音,也确实需要有人去清理。”
“无论是为了计划的顺利,还是为了梦境本身的基本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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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更鸟没忍住,还是问出了那个让她一直悬心的问题,声音里带着担忧。
“……所以……哥哥,按照墨徊的说法,你真的有可能……被星穹列车撞吗?”
她用了墨徊那有些粗暴的比喻。
星期日:……
墨徊:……
两人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星期日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算了毁灭吧的释然。
“至少,按照墨徊的版本推演,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之一了。”
“由我来试错,承担可能的代价,如果能让更多人因此而清醒,看清某些道路的尽头是什么……”
“或者至少为其他可能性争取到时间和空间……那也并非全无价值。”
他看向流梦礁上方那倒悬的剧院轮廓,声音变得悠远:“若能因此事,引导其他势力——”
“无论是星穹列车代表的开拓,还是公司代表的现实利益,甚至是那些暗中观察的星神,将更多的目光投向匹诺康尼……”
“关注这里普通人的处境与未来,而不仅仅是将其视为一个美梦商品或信仰领地……倒也并非坏事一桩。”
墨徊挑了挑眉:“不怕有人居心叵测?”
“比如我这样动机不明的,或者公司那样纯粹逐利的?”
星期日转过头,声音很淡定:“舍小利,成大义。”
“家族并非全然不顾匹诺康尼的独立性与长远利益。”
“即便是星际和平公司,若想在匹诺康尼过于肆意妄为,彻底破坏这里的根基与稳定,也必然会遭受来自同谐本身的洗礼,以及家族全力构筑的防线。”
他顿了顿,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而且,不还有开拓在吗?”
他看了一眼墨徊,意有所指,“星穹列车不会坐视一个世界被彻底毁灭或奴役,这是开拓的底色。”
“有他们在,至少能维持一个基本的底线和变量。”
墨徊眨了眨眼睛,没有接话,只是心中对星期日的评价又微妙地调整了一下。
这位家伙的算计与布局,或许比他表现出来的更为深远和……务实。
¥(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筑梦边境。
加拉赫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张小桌和两把椅子,甚至还摆上了几个酒杯和调酒器。
他正专注地调着一杯酒,动作娴熟。
米沙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两条腿悬在空中,轻轻晃荡着。
钟表小子像一个真正的玩偶一样,安静地坐在他脚边的地面上,眼睛偶尔转动一下,望着远方。
“给,小鬼。”
加拉赫将调好的第一杯酒推到米沙面前。
那杯酒呈现出一种奇妙的渐变色彩。
底部是深邃的蓝,向上逐渐过渡为灿烂的金,如同海面上刚刚升起的太阳。
一杯海上日出。
钟表小子立刻出了嘀嗒的抗议声:“米沙!不可以喝酒!你是小孩子!”
米沙笑了笑,没有立刻去端酒杯,而是抬头看向加拉赫,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促狭:“你要给一个未成年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