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当然。阿山走路习惯左脚先起——是他从小练功留下的习惯。”
我们齐刷刷把两只阿山抬到近处,让他们蹦跶几下。
阿山a:左脚先动,但绳子太紧,像只要被抬上蒸锅的大闸蟹。
阿山b:左脚先动,但面部表情极其僵硬,一副风吹不动的样子。
我皱眉:“……那到底是谁?”
王公子:“你们把左边那个翻过来。”
我们一起抬起了阿山a,让他侧翻。
一翻之下——
王公子伸手将他裤脚卷起,脚踝处有一颗小到不能再小的黑痣。
王公子一见,松了一口气:“这个才是真阿山。”
我:“终于有个靠谱的判断标准了!”
但话刚说完,八王爷突然“欸”了一声:“哎等等,那旁边那个呢?怎么没动静了?”
他指的是“假阿山”。
我们同时低头看过去。
阿山b依旧被绑着,一动不动,头歪斜着像断了脖子。
我吓得往后退半步:“他……不会已经被勒死了吧?”
莲儿蹲下,伸手在他鼻前探了探,眉头微皱:“连呼吸都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死了?”
八王爷蹲在地上,拍了拍“假阿山”的脸:“喂?你怎么不动了?不会又中什么新毒了吧?这谷里的毒千奇百怪,我看你这症状……像是得了会全身瘫软,呼吸全无的那种。”
我心底“咯噔”一下,赶紧凑过去看。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假阿山”的脸色……是糊墙的那种死白,双颊却鼓着诡异的酡红,脖子依旧耷拉着,没有活人该有的呼吸,也没有细汗。
我忽然倒退一步,指着他叫道:“他怎么一点起色都没有?!不会真是……又被下毒了吧?!”
八王爷把脑袋伸得更低,几乎贴着那张“阿山脸”观察,忽然轻轻弹了一下他下颌。
咔哒。
一个极轻的、像木头关节错位的声音。
八王爷皱眉:“哎哟……这骨头也太硬了。”
我:“……会不会是尸僵?”
八王爷吓得将头缩在我肩后。
大哥听不过去了,走上前,用剑柄敲了敲假阿山的肩膀,原本只是想确认是否还有知觉。
没想到——
啪!
肩膀掉下一小块皮屑。
我们愣住。
连空气都像是停了一拍。
我屏着呼吸,慢慢蹲下身,颤着手去拨那一块掉落的皮——
只见皮底下露出的,竟是一块纹理清晰的浅色木头。